他缺席的那些她从来不说的
常。
他坐在沙发上。
这间客厅的所有家具都符合加图索家族的审美标准。
壁纸每隔三年按季度更换,沙发扶手严格按照
体工学弧度定制,所有光源的色温都控制在能凸显皮肤气色的阈值内。
他第一次把诺诺带进这栋别馆时,她说“这里像博物馆——很美,但我不想住在里面”。
他当时以为她嫌这栋房子不够好。
现在他知道——她当时是在提醒他她不希望变成展品。
他没听懂。
他把订婚照背面朝上放在咖啡桌上,然后从登机箱里拿出那张便条纸——纸上还是一个字没有。
他只把笔夹在左上角。
然后他坐回沙发,闭上了眼。
镰鼬今晚不会开。
数据库通道已经被他格式化了。
他不确定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用镰鼬听见任何
的心跳——不只是诺诺的。
路明非的、苏茜的、或者他自己的——但他今晚只想安静地坐在诺诺以前坐的那个单
沙发上,闻她留在靠垫上的
发护理
油气味。
再过几个星期,味道就消失了。
卡塞尔钟楼在周
午夜前又敲了一次。
诺诺还没有离开路明非的房间——不是因为贪睡,是因为她知道周一早上走廊里的第一波同学经过时,她必须和路明非一前一后、各自保持最正常的步伐回到各自宿舍。
她想清楚了。
和路明非偷偷摸摸地维持一整周,不如今天直接去找恺撒。
不是摊牌。
是说明。
她穿着路明非那件棉衬衫——蓝白格,标签英文拼错一个字母,袖子过长,下摆盖过她大腿。
她把零的围巾叠好放回窗台,便签留在水杯旁,自己那件沾着污渍的卫衣叠起来放进塑料袋——她不想让洗衣房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但以后这件卫衣她会手洗,晾
,再穿上。
临走前她掰开最后一粒芬格尔留在桌上的
糖——是上周周幕经过器材室时顺手放在这里、路明非一直留着没动的那颗。
她把半颗自己吃了,另半颗放进路明非手心里,眨了眨眼,然后推开走廊门,迎着忽明忽暗的光线往加图索别馆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站在窗边,看着她背影穿过田径场边缘那道被她自己在咖啡厅说过“亮得太早”的路灯。
他把半颗
糖含在嘴里。
不太甜。
但很软。
周幕上回说这个牌子不太甜,他觉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