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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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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荒庐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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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渣的木桶,桶中仅剩的零碎吃食尽数洒落在雪地,彻底作废。

阿芜始终垂着,长睫掩尽眼底所有绪。

他默默挪动脚步,避开那团污秽,重新抬手举起铁铲。每一个动作都准避开对方的靴履,温顺、卑微、毫无反抗。

心底却只有一句近乎自虐的默念:只要我还没倒下,这里的冷风就吹不透我的骨

天色微亮,到了部落统一分发过冬储粮的时辰。

部落中央的火堆旁围满族,暖融融的炭火映着声喧闹,烤羊油与热麦饼的焦香漫天飘散,勾得腹中饥饿翻涌。

阿芜默默站在队伍最末尾,长久空腹让胃部一阵阵痉挛抽痛,他却早已习惯这份饥寒迫。

到他时,分粮的木桶里早已只剩几块发黑硬的残次粮。

掌事的老妪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唯独对他手腕一抖,那块霉变硬的麦饼划出一道潦弧线,重重砸进泥泞灰土之中。

围在一旁的猎当即哄笑出声。

漫天哄笑里,阿芜静静盯着泥地里那块泛着霉绿的残饼,眼底沉暗无波。

他俯身,伸出那双布满冻裂血痕的手,一点点从冰冷泥浆里将那块肮脏的饼抠捡出来。

不顾满手污泥,他抬手直接送中,硬硌的饼皮磨得喉咙发烫,混杂着泥土与霉味的酸涩感在腔蔓延。

他沉默咀嚼,沉默吞咽,硬生生咽下所有饥寒、所有屈辱。

橙红晨光彻底铺展整片荒原。

阿芜捏着剩余的小半块残饼,独自缓步走回败冰冷的畜栏。

身躯依旧控制不住的发抖,可那块沾满泥污的残饼,正一点点抚平胃部的痉挛,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病体。

生存的执念,远比这片荒原的坚冰还要冷硬。

身侧牲畜发出不满的低低低吼,路过的部落孩童习惯拾起碎石朝他投掷,叽叽喳喳喊着他“不祥弃子”的绰号。

他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像一块沉默冰冷的顽石,全盘承受所有恶意与欺凌,不躲不避、不吵不辩。

心底却早已淬炼出最冷的锋芒。

你们世唾弃的诅咒,终将是我来加冕的勋章。

他重新握紧手边冰冷的铁铲,铲刃在初生光下,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锐光。

晨风吹他额前细碎黑发,影笼罩的眼底处,只有蛰伏与等待。

唯有走到绝境、无计可施之时,部落里的才会压着满心的鄙夷,捏着鼻勉强寻他。

前几便有为毒伤寻来,他耗尽心力救回一命,事后却被扣上“冲撞祭坛”的罪名,克扣了半月粮。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这便是他藏拙的缘由——在这蛮荒之地,弱者若握有旁不懂的本事,非但不会被珍视,反而会被视作妖邪。

他的病体本就禁不得半点耗损,秋寒凉更是旧疾复发的大忌。

可为了看护高热昏迷的安贞,他推掉大半换粮杂活,错失粮补给时机,彻底打了自己带病求生的节奏。

苦力透支气血,夜里通宵守夜无休,原本攒下用来压病、过冬的稀缺药,也尽数耗在安贞身上,一点点掏空了他仅存的保命本钱。

眼中的温顺安分,从来不是他的天,是岁岁磋磨出来的伪装。

自记事起,这片土地从未给过他半分暖意。

他体弱多病,部落便视其为不祥;他救无功,显能反成罪名。数年下来,所有无端迁怒与折辱,他悉数默然咽下,只让心底的寒凉层层沉淀。更多

这中原稚是部落敲定的和亲储备,若是这枚筹码死在他看管的荒庐里,便是他看护不力、冲撞部族气运。|网|址|\找|回|-o1bz.c/om

届时,所有积压在他身上的恶意与偏见,都会顺势化作治罪的由

守着药炉、守着昏睡的,分寸稳妥、从无懈怠。

可当他指尖触碰到安贞滚烫的额时,眼底未落过半分体恤暖意。

只是不想为一个陌路相逢的陌生,赔上自己仅存的、苟活于世的余地。

整整三,他凭着一紧绷的意念撑着,将帐内寒热、药石配比、看护节奏死死控在悬崖边缘。

北碛秋的昼夜温差,像是一把钝刀,夜切割着败的孤庐。

风灼夜寒霜刺骨。

高热病最忌反复受凉,一旦寒热替,极易烧坏肺腑,彻底殒命。

阿芜谙此地气候药,更清楚自己这副残的身子能撑多久。

晨霜厚重,是秋以来最冷的一个清晨。

天刚蒙蒙亮,帐外还浸着刺骨寒雾,阿芜便强撑着一宿未睡的昏沉身子起身了。

晨起本就肺腑发寒,冷风一裹,细碎的咳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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