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稀疏,大片青黑色硬冻土
露出来。无遮无挡的旷野上,寒风愈发肆虐,卷着细碎雪砂盘旋呼啸,扑面如针。
阿芜抬手摸向贴身藏着的皮水袋,轻轻一晃,袋内寂静无声,早已被严寒冻成整块硬冰,无半分活水。
他驻足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薄云遮蔽
,天地只剩一片惨白亮芒。依照图纸标记,再前行半个时辰,便有一处藏于石缝间的隐秘活泉。
只要泉
未被积雪封死,今夜便能生火融水、煮食暖身,稍稍缓解连
的饥寒劳损,稳住二
的身体状态与求生体力。
他将冻硬的水袋重新掖回衣襟藏好,抬手用粗布袖子蹭了蹭冻木的下
,敛神稳心,继续前行。
安贞快步追上他的步伐,凑到身侧,压低声音认真报备:“我刚才掐了带结节的下段老
根,藏在兜里了。等找到活水,煮热了能帮你压一压体寒,缓一缓胸
的旧闷。”
她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棉袄下摆的小鼓包,动作认真恳切,眼里满是沉稳的关切,早已不是懵懂孩童的撒娇,是绝境同行、彼此扶持的真挚。
阿芜低眸扫过她沾着雪泥、冻得通红的小手,依旧沉默未语,没有应答、没有动容,只默默侧身半步,替她挡住迎面灌来的凛冽寒风。
寒风不止,少年在前、少
在后,一小一大两道身影笔直相连。
靴底碾过硬冻土,发出清脆利落的咔嚓声响,在空旷死寂的雪原上缓缓蔓延,步步坚定,朝着远方隐秘的活泉之地默默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