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那么单薄。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柔
的花瓣。
他知道安贞需要什么。她需要更广阔的天地,需要去证明她不仅仅是一个依附别
活着的流民。
而他,什么也给不了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阻挡她。甚至,在白术推她出去的时候,帮着断了她的退路。
因为他清楚,只要他开
挽留,安贞一定会留下来。
但留下来之后呢?
安贞会一天比一天觉得遗憾,而那种遗憾,最终会变成两
之间无法填补的鸿沟。
安贞从前厅追了出来。
“阿芜!”她在几步外停住。
阿芜没有回
,他依旧看着那朵菊花。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安贞的声音有些急,“你知道我不想去。”
“你不是不想去,你只是担心我。”阿芜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就像秋天里的一潭死水。
他慢慢站起身,转过
看着安贞。
秋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睛。
“安贞,你该去。”阿芜定定地看着她,语气中没有怨恨,也没有祈求。
安贞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阿芜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比之前的隐忍和恐惧更
沉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成全。
风从山谷里吹进来,将榆树上最后几片黄叶彻底卷走,落在了两
之间的青石板上。
安贞站在那里,看着阿芜转过身,继续去搬那堆还没有码完的松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