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
下午两点，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医院后门，车身上印着“市第三
神病院”的字样。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护工从车上下来，走进医院。
楚梦佳被绑在担架上。
不是因为她有攻击
，而是因为她不停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扭动腰肢，无法安静下来。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帆布束带固定在担架两侧，但她的身体仍然在扭动，大腿夹紧摩擦，试图获得一丝刺激。
她的嘴上没有贴胶带，因为她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给我……我想要……给我……”
两名护工将担架抬上面包车，关上车门。
即使在担架上，楚梦佳的身体仍然在扭动，腰部上下挺动，像是在模拟
的动作。
她的
歪向一边，眼睛半睁着，嘴角流下一丝唾
。
林院长站在后门
，看着面包车启动。张琳站在她身后。
“她还会回来吗？”张琳问。
“不会了。”林院长的声音很平静。
“那她儿子林鑫呢？如果他来问呢？”
“我会告诉他：你母亲在受孕
活动中受了刺激，神失常，正在神病院接受治疗。探视需要医生批准——而那个医生，是我们的
。”
“如果他坚持要见呢？”
林院长转过，看了张琳一眼：“那就让他见。反正他见到的，是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只会要
的疯子。”
张琳沉默了几秒：“……林院长，这件事，真的结束了吗？”
林院长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回医院，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走吧，下午还有一台手术。”
面包车驶出后巷，汇
街道的车流，在午后的阳光中渐行渐远。
后巷恢复了安静。垃圾桶旁边的流
猫伸了个懒腰，跳下台阶，消失在墙角的
影里。
同一时刻，林鑫坐在一辆从乡下开往城里的中车上。
车窗外的田野在向后倒退，金色的麦在风中起伏。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电话号码，已经拨了七次了，都没有接。
他拨了第八次。
电话响了六声，然后转语音信箱：“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接听……”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黄阿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黄阿姨的声音很疲惫，像是哭过。
“黄阿姨，我妈呢？我打她电话一直没接。”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林鑫能听到黄阿姨的呼吸声，粗重而不稳定。
“小鑫……你妈妈她……出了点事。”
林鑫的心沉了下去。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吧。”
“黄阿姨——”
“先回来。”黄阿姨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了。
林鑫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上显示着“黄阿姨”三个字，通话时长四十七秒。窗外的麦田在向后飞驰，金色的波一片接一片地掠过。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中车在午后的阳光下继续行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车上的乘客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
林鑫睁开眼睛，又拨了一次妈妈的号码。
无接听。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麦田的尽是一片灰色的厂房，厂房后面是城市的
廓，在午后的雾霾中若隐若现。
中车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林鑫盯着那片波光，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着这条河的时候，他的母亲正被绑在一辆神病院的担架上，身体在束带下扭动，嘴里含混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面包车和中车在城市的不同街道上行驶，朝着不同的方向。
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