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停下以后,她并没有松一
气。
我停了。他说,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抖?
林晚晚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他说中了,怕自己明明恨他,身体却先替她露出
绽。
她说:闭嘴。你怕我继续,也怕我真停。我让你闭嘴。
顾霆靠近了一点,声音贴得很低。
你真正受不了的,不是我进来。
是你发现自己没有地方躲。
客厅是唐薇的,厨房是唐薇的,连你脚上的拖鞋都是她买的。
你拿她挡在前面,可你也住在她给你的地方。
这句话比动作还狠。
林晚晚一下哭不出声。
她不是不想躲,是躲到哪里都还是唐薇,躲到哪里都有顾霆。
她被这两个
夹在中间,前面是愧疚,后面是羞耻,没有一寸地方真正属于她。
后来那段时间,她记得不完整。
只记得台面很冷,锅里的面泡在水里慢慢坨掉,手机亮了几次,她每次想去拿,都被顾霆一句别看压住。
她说唐薇会回来,顾霆在她耳边说:那就记住今晚。
他没有哄她,也没有温柔。
更像是在通知她,厨房也已经不
净了。
办公室、客厅、厨房,一个一个地方被他做成不能说出
的证据。
林晚晚意识到这一点时,整个
都塌了下去。
等厨房重新安静,水已经凉了。
顾霆站在水池边洗手,水声清楚得刺耳。
林晚晚坐在柜门旁,
发
着,眼睛红得厉害。
她问:你满意了吗?顾霆擦
手,说:明天十点,来我办公室。你还要我去?工作汇报。你自己信吗?别
信就够了。
这句话让林晚晚彻底冷下来。办公室里,她进他的门会变成正常。合租屋里,他进唐薇的门也会变成正常。正常这两个字,才是真的可怕。
顾霆离开前,只说:手上的
子别碰水。门关上后,林晚晚在厨房坐了很久,才扶着柜子站起来,把那锅不能吃的面倒掉。
她看见料理台边缘有一道浅痕,又找了半天,没找到衬衫上掉下来的那颗小扣子。
她拿起手机,准备回唐薇消息。
屏幕亮起时,唐薇半小时前又发了一条:对了,我这边可能提前结束,最快明天晚上到家。
林晚晚站在厨房灯下,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痕迹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