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下个月来。”她说。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不。是把毛巾搭在石
上。这里没有椅子。
傍晚。
走回码
的路上天边在变色。
丛林里光线暗得早。
下山的脚步比上山快。
梁舒敏的运动鞋底磨开了。
走路不再僵硬。
经过一株老榕树。
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
她伸手拨了一下。
“陈美玲。”她叫了我的全名。这趟出来她很少这么叫。
“嗯。”
“我们去瀑布。你让你儿子先进我。不是进前面。是进后面。你一直知道他最后会回你身上。”
我踩过一截树根。“对。”
“你把我放在他的第一次里。不是前面。是后面。”
我把前面一根树枝拨开。没有回
。“因为前面是留给你的。后面是第一次。第一次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跟你先生有关系。”
她没接话。脚步声继续在土路上。
从瀑布回到邮
已经是晚上快八点。
三个
去吃了自助。
吃得很安静。
周斌拿了猪排。
我拿了一盘青菜。
梁舒敏拿了一碗米
。
她吃米
时没说好吃还是不好吃。
但整碗吃完了。
回到十层走廊。分开时梁舒敏在房间门
停下。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空的手腕。然后看着我。
“明天。你去找小秋。她在spa等你。”
“你怎么知道。”
“她下午发消息。发到我这里。她说你们房间信号不好。让我转告。”梁舒敏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前回
说了一句,“你们去找她。她是个好姑娘。”
门关上。走廊里又只剩海风的声音。
我回套房。
周斌已经倒在床上。
腿在床沿外面。
手臂摊开。
呼吸很
。
丛林里来回走了快两个小时山路,体力消耗比在船上走一天都多。
他睡着的样子和在家没两样。
嘴
微微张开。
右手放在枕
旁边,手心朝上。
我走过去把他腿搬到床上。
盖好被子。
在床边坐下来。
手放在他额
上。
他额
上的晒痕从发际线往上更明显了。
脖子后面那一小片晒伤的皮肤从红转黑。
他说不疼。
明天再涂防晒。
我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
把手机打开。
信号时断时续。
冲绳之后美香发过一条消息。
平安到家。
林玉华发了三条。
前两条是排骨的做法问我要不要加萝卜。
第三条是今天下午发的:你们后天要回来了?
苏婉说她画了第二张。
等你回来回来看。
还加了一个句号。
我给林玉华回了一条。后天回。梁舒敏下月来。
她没有立刻回。十点多了。她大概睡了。明天早上她会看到。
我把船上的电视打开。
调到静音。
屏幕上的新闻正在播报台风路径。
有一个台风正在南边形成。
暂时不影响我们航线。
我把电视关掉。
然后走到阳台上。
海风比白天凉。
船在往北开。
明天最后一整天在船上。
邮
的最后一整夜。
小秋在spa等。
梁舒敏说不用带她。
今晚她一个
在房间洗衣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正叠着那条从甲板上带回来洗过晾
的浴巾。
叠成四四方方一块。
然后放进柜子里。
她的柜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用来展示的。
是准备带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