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放下来。她退了半步。后腰靠在按摩床边上。用手拍了一下床垫。
“姐。明天晚上的派对。甲板底层那个位置我白天去看过了。主桅杆底座后面那块区域晚上没有灯光照到。监控也拍不到。旁边有围栏。围栏外面就是海。风比上面小。”
她停顿了一下。
“但你们记得带垫子。甲板上硬。躺下去硌。拿瑜伽垫叠三层。”
“你准备得比你陈姐周到。”
“不是你让我守门的吗。”她把木筷子从推车上拿起来。
重新
进
发里。
这次没盘成髻。
只是一个松的马尾。
“守门的
要先看好所有的路。”
我走到门
。她跟上来帮我推了门。门缝开了一半。走廊的
光灯漏进来。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年轻。但眼神不浅。
“明天晚上。我提前去占位置。”她说。
“好。”
走出spa部时走廊里很静。
加湿器的雾已经关了。
只有空调的低频嗡鸣。
小秋在我身后把推车推进储物间。
车
在塑胶地面上滚出一声闷响。
她嘴里轻轻哼了一句歌。
河南
音哼的歌。
曲子是哪首我听不出来。
但调子往上走。
我回套房。周斌已经睡了。他的手放在我的枕
旁边。手心朝上。灯关了。窗外海面黑着。明天醒来就是最后一天了。
我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一寸。
盖住肩。
他肩膀上的晒痕和三小时前火锅店里的样子一样。
明天靠岸前还有一场夏
祭。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瑜伽垫没有。
但浴室里的浴巾可以叠。
四条够三层。
主桅杆底座的位置我白天也经过过。
不算隐蔽但晚上灯光打不到。
海风吹不到那个角落。
梁舒敏明天会把她的丝巾铺在栏杆上当作暗号。
最后一晚。
三个
。
一个男孩。
甲板上。
夏
祭。
音乐在
顶。
四个
的身体在主桅杆的
影里叠在一起。
天亮靠岸。
然后回家。
林玉华煮了排骨。
苏婉画好了第二张画。
但我先不想那些。
先把明晚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