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盛星华见状,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却没有追问,只是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不理我也没事,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她拍了拍裙摆,正要起身离去,身后忽而响起一道暗哑的声音:“谢、谢你。”
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涩又低哑,却让盛星华惊喜不已。
她噌地转过身,几步蹦到谢诩面前,按捺不住地又揉了两下他的
发,笑眼吟吟:“不用谢,不用谢。”
谢诩的耳朵从发丝间尖透出一抹红,像是被夕阳染红了一角。
他偏过
,似乎不太习惯别
的靠近,身体僵硬了好一会,才别扭地吐出几个字:“仅代表这次。”
盛星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道谢都要分得那么清楚,怎么这么可
啊。
她忍着笑,郑重地点了点
:“行啊,反正我们来
方长。”
谢诩扶着墙慢慢起身的手倏地一顿,隔着那片
碎的镜片,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向她。
她说的是‘我们’。
这个词好陌生,好像从来不曾和他产生过关联,没
把他算进过‘我们’里,也没有
对他说过‘来
方长’。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终于不再是异类了?
盛星华没有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只是自然而然地对他说:“跟我走吧。”
谢诩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轻,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盛星华领着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
,将纸巾浸湿一角,旋即抬起手。
纸巾覆在他脸上的瞬间,他睫毛颤了颤,但没有躲。
脸上的灰渍一点点被拭去,露出底下过于苍白的皮肤,和唇边几道渗着血的擦痕。
盛星华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蹭过伤
边缘,谢诩便几不可察地绷紧下颌,默默忍着。
“疼就说。”
他只是点
,却不作声。
盛星华了然。他是真的不
说话,也不会喊疼,闷声把所有的
绪吞进肚子里。
盛星华低垂着眼,目光落在他唇角的淤青和红肿的手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还纳闷,他为什么一整天都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连厕所都不去。
现在她知道了。
就连厕所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一
酸涩感涌上心
,盛星华抿了抿唇,手上帮他擦拭的动作没停,声音却闷了不少:“对不起。”
谢诩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在替原书中的恶毒
配说这句对不起,她知道这很荒谬,但还是说了。
因为有些话不得不说。
因为谢诩需要听到道歉。
因为谢诩得知道被霸凌、欺辱,不是他应得的。
盛星华没有等他的反应,也没奢求得到他的原谅,她说完便收回手,将沾了血渍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隔壁
厕所。
身后,谢诩站在洗手台前,沾湿了的指尖还悬在半空,水珠顺着指节无声坠落。
他抬起
,透过那片碎裂的镜片,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目光幽
,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