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指甲在左掌心掐了三个印子。
还在。
他把右手张开,掌心朝上,伸到她面前。掌心的三条静脉旁边,三个半圆的指甲印。已经结了薄痂。十天了还没长好。
她把他的掌心托住。拇指从掌根往手腕方向推。不是内关。是大陵
。大陵
治心火。他掌心这三个印子在他的手厥
心包经上。
你刚才说她知道你的酒店。她是追过去的。
不是追我。
是追合同。
合同在她手上比在我手上能多拿八个点。
她不是在争我。
她是在用我换价钱。
跟五年一样。
跟离婚的时候一样。
她说我\''''开会式做
\'''',五年后还能用同一句话——她只是换了一层包装。
她在跟别
开会时一边笑一边说的。
客户、投资
、她的合伙
。
然后她晚上一个
——
他停了。
她晚上一个
怎么。
她晚上一个
在酒店房间里发消息给我。
她说\''''衍
,你说我当初如果没走,你现在能睡得好吗\''''。
她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我有按摩师。
她不是想回来。
是想证明我没变。
我永远都是那个在会议室躺在床上开会的
。
他把手从她掌心抽回。不是挣开。是翻过来,把自己的手背放在她膝盖上。
你刚才含我的时候。
我没有去揪床单。
我在揪那句话。
我一直在想她说的——\''''开会式做
\''''。
还有。
十年前我第一次去见医生,医生说那是压力
失眠。
医生说\''''你身体没有问题\''''。
没
在我身体上用力——除了你。
他把手从她膝上拿开。
坐起来。
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
手指从额
往上梳,压住眉骨。
他的后颈
露在她面前。
风池
下面那块皮肤是红的。
不是按的。
是刚才他自己掐自己掌心时,后颈的竖脊肌也跟着一起收。
绫站起来。
走到床侧。
从
油盆里拿了一小滴新的甜杏仁倒在掌心,搓开,然后把拇指压在他后颈风池
下面那块红的区域。
不是按。
是放。
她的拇指贴住那片红,不动。
他的
低下来。
下
抵住胸骨。
颈后的棘突一节节突出。
她的拇指沿着棘突两侧——夹脊
——往下推。
力度三级。
不重。
不是松解肌
,是让他在刚才说完那些之后有个地方可以继续低下去。
她来找我。
不是第一次。
离婚之后她隔两年找我一次。
每次都有新合同。
每次都有新理由。
但没有一次她会说\''''你得回去陪你自己\''''。
她永远只会说\''''你得回去陪我\''''。
她以为我要回来陪她——其实我回不去。
我从来没在她的房间里不被开会。
连她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我都还在开会。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停下来。
不是断了。
是到自己把自己说
的地方——停了。
然后他从喉咙
处发出一声嗯——,不是给她,是给自己。
是他在确认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不是发泄。
他抬起
。转过来看她。眼眶是红的。不是哭。是说出来之后整个眼眶充血了的那种红。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走了很久。
今晚我来的时候我不想说话。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我怕一开
就把这些全部倒在你这里。
我以为我做了十年的总裁就该扛得住。
但你用鼻子在我小腹上蹭的时候——我扛不住了。
不是因为
。
是因为我从来没在别
面前软过。
而你——你不是别
。
他把这句话砸在最后一个字上。
字出
的时候他的喉结猛地往上一提,然后停在那个高度——没有落回去。
那是她在他第二次按摩时见到的喉结——那次他听到她说尖是好事之后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