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做什么，不在做这个。
陈克勤戴回眼镜，双手十指
叉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粗短，指节突出，那是年轻时在保密局搞了十几年设备的老茧。
拍摄设备是手机。具体型号没办法锁定，因为它用了一个元数据擦除工具，非常专业。不是随便下个app就能做到的那种。是专门定制的。
能追溯到源
吗。
不能。但能排除一点：这不是随机作案。拍视频的
懂技术。知道怎么做，做完之后怎么抹痕迹。
陈克勤抬看着沈渡。他的眼睛在厚镜片后面显得有点小，但不浑浊。他问了一个问题，语气突然降了下来。
里面的——
你不认识。沈渡打断他。
陈克勤的嘴唇动了一下，把后半句话吞回去。
他认识沈渡的父亲，也认识沈渡从十七岁到现在经历过的所有事
。
他知道沈渡说你不认识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不认识，是你认识但不该认识。
好。陈克勤说。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目前只有我。
陈克勤站起来，把u盘从笔记本上拔下来，递给沈渡。沈渡接过来，u盘还是热的——不是体温，是机器运转产生的热。
沈渡。陈克勤叫了他的全名，不是沈处长。这个u盘里的东西，够一个死三次。够提拔一个，也够毁了另一个。你想清楚。
我已经想了一个晚上了。谢谢陈叔。
沈渡走到门
，陈克勤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你爸当年——就是太信了。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拉开门走了出去。
??
期：十月十九
?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分
???地点：省文化厅对面停车场
省文化厅在城西一条不那么宽的街上。
街两边种的是法桐，十月的法桐叶子焦黄，落在路边停的车上，一层一层的，没扫。
文化厅的门脸也不大，一块白色大理石的牌子，写着江东省文化和旅游厅九个字，字是金漆的，漆掉了一些，露出下面的水泥色。
沈渡把车停在街对面一个收费停车场里。
灰色的帕萨特，公务用车，车牌也是再普通不过的民用牌。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个角度，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车窗上贴了浅色反光膜，从外面看不进来。
他把车停好之后没有熄火，暖气开着。
十月下旬的江城已经开始冷了，但这不是他开暖气的理由。
不熄火的车在停车场里看起来像是在等，熄了火的车里坐着一个男不动，看起来像是在盯梢。
他在等许清歌下班。
省文化厅的下班时间是五点半。更多
彩
沈渡侧着看那扇玻璃门，门陆续有走出来。
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
，拎着一个大帆布包，边走边拉包上的拉链。
然后是两个年轻小伙子，各提一个公文包，走路的速度明显比其他快——赶地铁。
再然后是一对男同事并肩出来，的在笑，男的在点。
五点三十五分。「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许清歌出来了。
她穿的是一件驼色大衣，及膝，腰上有一根系带，系得松松的。
大衣里面露出浅灰色毛衣的高领。
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平底鞋。
公文包夹在左腋下，右手拿着手机。
她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跟身后的同事说了句什么。
然后一个中年男同事从门里探出来，说了句大概是明天见，她又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一秒不到。但沈渡看清了。
和视频里那副表完全不是一个。
视频里的许清歌，脸是僵的。
嘴在动，眼睛在看，但她的眼睛看哪儿都不聚焦。
她看的是地毯上的某一根纤维，或者是窗帘的某一根褶皱。
她不是在回避镜，她是把自己从现场抽走了。
眼前这个许清歌，肩膀端得很正，下
微仰。
她走路的时候脚尖朝前，每一步都踩在直线上了，像是练过形体。
她走到路边的一辆白色卡罗拉旁边，遥控钥匙按了一下，拉开车门。
然后做了一件事。
她站在车门旁边，没有立刻上车。她把手机举到耳边，拨了个电话。
沈渡看着她打电话。
她说话的声音隔着一条街听不到，但他可以看到她的侧脸。
她讲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