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琦脸上的表
没什么变化。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
，像在仔细辨认她这句话背后所有的含义——是警告，是划定界限，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片刻，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尴尬、紧绷，却又奇异地缠绕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的空气里漂浮、碰撞，然后碎成更细小的尘埃，落在两
之间的地板上。
“其实，”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迷蒙的雨幕，“我不是只想欺负你。”
陆淼淼的手指又收紧一些，她也看向了窗外，雨丝在玻璃上划出新的痕迹。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沉默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悄然松动了一点点。不再是纯粹的尴尬，而是掺杂了一些……更复杂难言的东西。像雨天的
气，无声无息地浸润进来。
陆淼淼吸了一
气，像是要积攒勇气。她接过孙琦手里的伞，让伞面收拢，然后转过身，把伞靠在自己的桌边。
“你……”她背对着他，声音传来，“你先回去吧。让别看到我们……这样，不好。”
“我都离你这么远了，”孙琦说，语气里听不出绪，“还不好？”
陆淼淼倏地转过身，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你……”她瞪着他，圆圆的眼里有些恼，“你又要蛐蛐我的意思！”
孙琦朝她走过去，陆淼淼没有后退，只是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孙琦伸出手，手掌轻轻落在她
顶，动作有点生疏，力道却很轻，只是揉了揉她的发。
“上次的预支，”他说，声音低低的，“好像没享受完。”
陆淼淼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只是抬起眼，看着他。
孙琦迎着她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属于“孙琦”的那种近乎无赖的执拗，但更处，似乎还有别的、她看不懂的，或许是疲惫，或许是……别的什么。
“我……只是想说，”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别太委屈自己。”
陆淼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被雨淋湿后显得格外黑的眉毛和睫毛，看着他眼睛里映出自己有些失措的影子，她摇了一下。
“……我没有。”她的目光落在他湿透的外套上，还是忍不住把桌子上的纸巾抽了几张递给他。
“你也是……回去赶紧换了，别感冒了。”陆淼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我……还是可以继续请你吃夜宵、喝
茶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只是不可以陪着你去。你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帮你扫码。”
她说完，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幼稚，又有些越界，脸颊更红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好。”
“那我先走啦。”
陆淼淼了一眼他那件还在滴水的运营商外套，点了点。“嗯。”她想起什么，转身从自己座位旁边拿起一把浅蓝色的折叠伞，“我那还有一把伞，你拿我的这把走。”她把自己的伞递过去。
孙琦低看了一眼那把
净整洁的浅蓝色折叠伞。
“不用啦。”他说，语气变成了之前那种贱贱的样子，“让看见……不好~”
他用她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堵了回来。
陆淼淼一怔，随即气结，脸颊鼓起来，圆圆的眼睛又瞪向他。张了张嘴，发现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把那把浅蓝色的伞抱回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烦。”
孙琦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了。”他没回，背对着她挥了下手。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寂静，刚才那种属于另一个的气息和存在感，一下子被抽空了。
陆淼淼站在原地，抱着自己的伞，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几步跑到另一侧窗边，贴着冰凉的玻璃，往下看。
楼下空
的，雨幕如织。过了几秒，一个穿着运营商外套的身影冲了出来，旧书包顶在上，就那么大步跑进雨里。外套背后的字被雨水浸得模糊，下摆甩起细碎的水花。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拐过路，消失在雨幕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在蒙着水汽的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指痕，透过它，能稍微看清一点外面的雨景。
他那个样子，真的……像个笨蛋。淋成那样，跑得那么狼狈，还一副猴王出世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被这场雨，或者被那个跑远的、湿透的背影，给带走了什么。沉甸甸的，又空落落的。她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好像比刚才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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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走廊里灯光昏暗，壁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