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开了点
服的消炎药。林宏抢着付了钱。
孙琦从那张窄窄的病床上下来，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
“我知道了。”他开，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没有回
，“会处理好的。”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初冬正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能给他染上丝毫暖意，只照出他背影的僵硬，和那身怎么也拍不净的绿色。
15.重
消息进来的时候，陆淼淼正在图书馆自习，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天台。我耐心有限。」
陆淼淼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咚咚咚地加速。
他终于……撑不住了吗？
这几天，她不是没听到风声。孙琦在外面很不顺，业务接连黄了，好像还跟什么
起了冲突。林宏那边也隐隐约约提过几嘴，说有想找他麻烦。她当时没太往心里去，最多打一架吧。
吃点苦也好，省得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他才是老大的样子。反正……总会来找自己的。他没钱了，没路走了，自然就来了。她可以借给他，或者
脆不用还。就当是一个了结。然后……他们之间那笔烂账，也许就能换一种方式算了。
陆淼淼甚至想好了，如果孙琦态度好一点，自己还可以问问，到底是谁在找他麻烦，或许还能帮他说说话。想到这里，她心底那点被威胁的不快，竟被一种更强烈的期待盖了过去。
初冬傍晚的风已经很有力度，吹在脸上微微地刺，“又是天台，可冷了。是不是又想让我抱抱他呢。”
陆淼淼先回了一趟宿舍，打开衣柜，把那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翻了出来，上次逛街的时候选的，孙琦当时多看了好几眼，贱兮兮的说这面料摸起来很舒服，下次想看这件。
当时还瞪了他一眼，但后来还是偷偷回去买了下来。陆淼淼换上外套，柔软的毛绒贴在脸颊上，有一种被包裹住的暖意。然后她专门绕去校门那家
茶店，买了一杯全糖的热烤，又跑到小吃街，买了之前答应过他下次吃这个的芝士焗红薯，小心翼翼地用纸袋包好，捂在怀里。
抱着热乎乎的吃食，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楼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台的铁门虚掩着，被风吹得一开一合，发出吱呀的轻响。
她推开铁门，冷风呼地灌过来，吹得她外套上的绒毛一阵
颤。天台上比下面冷得多，昏暗的光线里，一个影靠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
孙琦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陆淼淼怀里的茶和焗红薯，差点脱手掉下去。
他站在那，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灰色夹克，上面沾满了污渍和
褐色的痕迹。脖子上、手上，全是新旧叠加的淤青和擦伤，有些伤只是
处理，纱布边缘已经卷起来，渗出浑浊的组织
。
最刺目的是他的脸，额角、发梢、耳后，残留着一片没洗净的绿色
末，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诡异又刺眼。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像戴着美瞳一样，却透露出一
诡异。
陆淼淼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尖细得不像是自己的，担心的小跑过去站到他面前：“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孙琦看着陆淼淼身上那件外套，毛茸茸的，净的，在这片灰扑扑的天台上显得格格不
。他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总算自己没猜错，不会是她：“……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陆淼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孙琦已经垂下目光，落在她手里抱着的茶和焗红薯上。
“……给我的？”
陆淼淼下意识地点了点。她往前走了一步，把焗红薯和茶递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颤抖：“你先吃点东西，你有没有去医院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林宏他们——”
“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只是想赶紧让他接过去，让他赶紧吃，吃完带他去医院，“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下这么狠的手——”
孙琦的手僵在半空，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整个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下这么狠的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没让他们这么做”。是“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哪怕再刚刚看到她的那一眼都还在告诉自己：不会是她，不会是她。她那么傻，那么心软，公园里会主动抱他，雨天会说你也别感冒了。就算她恨他，也不至于要把他往死里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解释，等一个误会澄清的瞬间——等她告诉他不是她，等她问他你怎么弄成这样了然后帮他擦药，等她像上次一样皱着眉说你怎么不撑伞。
他等了很多天。却等来的这样一句话。
陆淼淼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看着他眼底那点本来就微弱的、不知名的东西迅速地熄灭。她慌了，把茶又往前递了递：“你先接着——”
“接着什么？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