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客
是你自己,钱被王姐抽,王姐剩下的再跟他分。你是最底层的。能活下来是因为你把钱给了上面,上面再往上给,一直给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玛丽娜没有说话。把毛巾叠成方块,放在门把手上,走进房间,关了门。在床上坐了十分钟,把笔记本从床垫下面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存够五万块,就逃。
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话:
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
的脸。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
的脸。
笔在“杀”字最后一笔勾下去的时候,纸又
了。
她看着那个
。
铅笔戳穿的边缘翘起一小圈白色的纸毛。
她用指尖把纸毛摁平,撕了一小截透明胶带把
封住。
胶带在
光灯下反着光,像一扇微型的窗户。
走廊上王姐的声音:“七号房的,电话——”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停下来,哒哒哒,又一扇门推开。
这些声音她已经能分清了。
七号房是那个从牡丹江来的姑娘,来中国不到两个月,汉语还不会说,每次接完电话都红着眼眶。
八号房是娜塔莎。
五号房是小惠。
自己是三号。
她把笔记本塞回床垫下面,压在枕
底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