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那可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送出去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但没办法，谁叫自己喜欢
家呢？
他幻想着张莉敏收到礼物和
书时惊喜的表，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回应。
谁知道，第二天，他等来的不是少
的娇羞，而是公开的处刑。
他那封书，被原封不动地贴在了他们上素描色彩课的画室大门上，像一张耻辱的告示，供来来往往的所有“瞻仰”。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花血本买的那份礼物，竟然被张莉敏转手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
他走到画室门
，在一众看热闹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地撕下了那封信。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像是在撕扯他最后的尊严。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保洁阿姨，想把礼物要回来。
“阿姨，这礼物是我送给我同学的，您还给我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哪个同学送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还给你？”保洁阿姨嗓门极大，一脸理所当然，把礼物紧紧抱在怀里，“家送给我了，就是我的！”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更多同学的围观。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李烬言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他抬起
，正好看到张莉民就站在画室的窗边，和几个生一起，正看着这边的热闹。
她脸上带着笑，那不是普通的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轻蔑和嘲弄的笑。那眼神仿佛在说：癞蛤蟆想吃天鹅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李烬言瞬间明白了。他没有再作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送出去的礼物，看来是拿不回来了，就算了。
他转身走进画室，无视了所有的目光，默默地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拿出画纸，迅速贴好，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他把所有的愤怒、羞辱和不甘，全都倾注在了笔尖。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李烬言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低着走出画室。
然而，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张莉敏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笑得花枝
颤。那个男生他认识，是学校里有名的混子。
他们就是故意站在那里，故意让他看到的。
李烬言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作声。
那刺耳的笑声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他的心里，伴随着他落寞地走回寝室。
那笑声里，有对他的嘲笑，也有他心底压抑不住的愤怒。
快到寝室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室友们
接耳的议论声，中间夹杂着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他们在谈论的，正是他书被贴在画室大门上的事。
随着他推门走进寝室，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室友脸上还带着未及收敛的笑意，那表仿佛在说，好戏刚刚散场，余兴未尽。
那一刻，李烬言觉得整个世界都与他为敌。
当天夜里，他一个来到了房山区的中心城镇——良乡镇。内心的憋闷和难受，让他无法在那个充满嘲笑的寝室里多待一秒。
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百无聊赖之下，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很长，灯红酒绿，闪烁的霓虹灯映照着一张张模糊的面孔。
路过一家鞋店门时，他走了进去。
“买鞋吗？”店主懒洋洋地问。
“我看看！”
李烬言无趣地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面落地镜前。镜子里的自己，发长得有些扎眼，糟糟的，显得更加颓废。
该理发了。
他走出鞋店，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叫“大上海”的理发店。招牌在夜色中透着一
暧昧的
红色光芒。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
“帅哥，洗吗？”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烬言抬，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她说着一浓重的东北音，妆容妖艳，鲜红的嘴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不！我来理发！”他生硬地回答。
似乎被他噎了一下，但随即又笑了起来，用下
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那！”
李烬言依言坐下。
围上围布，手指在他的发里拨弄着：“你的发好多啊！”
李烬言没有理她，只是面无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狼狈、可笑的自己。
“帅哥，你少数民族的吧？”似乎不甘寂寞，又开了。
“不是，汉族的。”
“我看你怎么这么像少数民族的。”
李烬“你从哪里看我像少数民族的？”他终于忍不住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