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还裹着,水渍浸湿床单。
她在发抖。
她在想丈夫上次碰她是什么时候。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
这些念
清晰而确切,毫无猜测的成分。
李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裂缝。
身体还在发热,尤其是小腹,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扣子,皮肤接触到冷空气,但热度不退反升。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
——不烫。
是某种更
层的东西,从骨髓里往外辐
。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工作群的消息,张敏发的:“明天八点前把修正版报告放我桌上。”
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李华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在走廊里,他感知到王秀芝的恐惧时,有一瞬间,他想回去。
他想回去抱住她,告诉她没关系,告诉她她不是一个
。
那种冲动来自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渴望。
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窗外有猫叫。远处有高架桥上货车的引擎声。隔壁王秀芝终于关了灯。李华躺在地板上,衬衫敞着,裤子还穿着,皮带扣硌得腰疼。
但他不敢动。
因为只要一闭眼,就能闻到王秀芝的气味——此刻正从门缝渗进来的,真实的,活生生的,带着泪水和沐浴露残留的体香。
凌晨两点十七分。
李华的身体终于开始降温。
热度像
水一样退去,留下一种空
的疲惫。
他撑着地板坐起来,发现手掌在地板上印出了汗渍——黏稠的,带着微弱荧光的
体。
他盯着掌心。
荧光正在消退,像从未存在过。
手机又亮了。这次不是工作群,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c-11序列激活。欢迎回来。”
李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窗外,城市的夜空泛着暗红色的光污染。远处某栋写字楼的霓虹招牌闪烁了一下,然后灭了。
隔壁房间,王秀芝翻了个身,在梦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李华删掉了那条短信。
但号码他记住了。
凌晨三点,他终于从地板上爬起来,走进浴室。冷水冲下来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像
食时的
冕。
他眨了眨眼。
金色消失了。
但那种感官被撕开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像一根绷紧的弦,在等下一次拨动。
浴室角落的洗衣篮里,王秀芝换下的内裤蜷成一团。
李华移开视线,但鼻腔里已经捕捉到了——棉布纤维间残留的,她高
时分泌的透明
体,正在缓慢氧化,气味从微咸转向微酸。
他关掉水龙
。
水声停了。
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中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陌生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