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到他能说出她的心率数值。
八点整，报告发进张敏邮箱。李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李华。”
他抬
。张敏站在办公室门
，一身
灰色套装，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惯常的冷淡表
。
“进来。”
她转身走进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而规律。
李华站起来，跟着走进去。
张敏的办公室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显示器挡住了半边身子，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关门。”
李华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
张敏没让他坐。她盯着屏幕，鼠标滚
滑动的声音细碎而急促。大约过了三十秒，她抬起眼。
“数据源格式改得还行。”她说，语气平淡，“但第三部分的营收预测模型，你用的变量权重有问题。”
李华等着她继续说。
“风险因子权重偏低，增长假设过于乐观。”张敏把显示器转过来，鼠标指针点在某个单元格上，“这个数字，你依据什么给的？”
李华看了一眼。那是他凌晨两点钟敲进去的数字，当时脑子已经不太清醒。
“行业平均增长率上浮百分之十五，考虑到标的公司在细分市场的份额优势。”他说。
“上浮依据？”
“竞品分析报告里的数据对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张敏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把显示器转回去。
“重新做。中午前给我。”
李华点。
按理说这时候该出去了。
但李华没动。
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张敏低翻文件的侧脸——线条利落的下颌，微微蹙起的眉心，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想起公司里关于张敏的传言。三十五岁，未婚，工作狂，骂哭过三个实习生，
走过两个项目经理。所有
都怕她。
但此刻，隔着办公桌，李华忽然想试试。
他盯着张敏的眉心，像昨晚在走廊里那样，集中注意力。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然后手心开始发热，热度沿着小臂蔓延上来，到胸，到眼眶。瞳孔边缘有什么东西在轻微跳动。
然后它来了。
是纯粹的感觉。
疲惫。
铺天盖地的疲惫。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凌晨一点
睡，咖啡因摄过量导致的心悸，长期伏案引发的肩颈酸痛。
这些身体记忆像沉积岩一样层层叠叠压在她身上。
然后是更层的东西。
三年前的一段记忆碎片——某个男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说“你根本不需要任何”。
她当时没哭，签字的时候手很稳。
但那天晚上，她一个坐在空
的公寓里，把结婚照从相框里拆出来，撕成两半，又拼回去，再撕成两半。
再往下，是身体层面的。
李华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他感知到了张敏的身体记忆——纯粹的感官残留。
上一次被拥抱是十一个月前，一个短暂的、礼节
的拥抱，对方是客户，拍她肩膀的时候碰到了胸罩肩带。www.龙腾小说.com
她那天晚上失眠了，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身体对触碰的饥渴让她觉得羞耻。
更的地方还有。盆底肌群的慢紧张，长期缺乏释放导致的激素水平失衡，偶尔在夜醒来时大腿内侧的
湿感——
张敏突然按住太阳
。
李华猛地收回注意力。瞳孔边缘的跳动感瞬间消失，手心热度也退了。
“张总？”他出声。
张敏闭着眼睛，脸色发白。过了几秒钟，她睁开眼，眼神有点涣散。
“没事。”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可能是低血糖。你出去吧。”
李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时，他回看了一眼——张敏正扶着额，另一只手在抽屉里摸索着什么。
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
走廊里没。李华快步走进洗手间，推开隔间门，反手锁上。
他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盯着镜子。
瞳孔边缘那圈金色又出现了。
比昨晚更明显。
不是若隐若现的细线，是清晰的、宽度大约半毫米的金色光环，嵌在虹膜边缘。
他凑近镜子，发现光环不是均匀的——在瞳孔正上方和正下方的位置，颜色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虹膜处蔓延出来。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金色光环没有消退。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