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个惯于逃离的老手,而莫里亚斯也再清楚不过,那些表面乖巧、脚下却早已准备好退路的
,从来就不值得他真正放在心上。
那么,若价值足够呢?
在明显的价值面前,跑路反而是蠢。
他向来笃信自己的份量。
可此刻,莫里亚斯却清晰地感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白——他正在失去于她的价值。
鹤玉唯以往每一次的柔软,无一不是在他稍稍泄出一点可能之后。
无论那信号多么微弱,她总能
准捕捉。那个永远在权衡价值的她,自然会顺势靠近。
哪怕是可怜兮兮的拒绝,都是半遮半掩的话术。
但这一次,她收回了脚步。
而他给出的可得
,第一次落了空。
她似乎…不再需要他了。
这不对。
“毫无价值”——这种感受是莫里亚斯绝对无法容忍的。无论在哪个层面、哪种关系里,他都绝不允许自己陷
这种彻底失位的境地。
那个做他小尾
的
,如今怎能将他置于这般无足轻重的位置?
“你不是想当我妹妹吗?”
这不就是她那小脑袋瓜里转得飞快的
明主意?
不必付出任何代价,就能白白得到他的种种好处,这笔无本万利的生意,可真让她这“妹妹”做得滴水不漏。
她若答应,便证明他于她仍有价值,只不过如今回到了烨清他们身边,她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与他沾上关系罢了。
“我不是弟妹吗?”
“差不多吧。”
“弟妹也算你照顾的范围吧。”
“谢谢莫亚哥…”
声音特别甜,特别没心没肺,还惦记着好处没错。
但彻底绕过他了。
彻彻底底。
莫里亚斯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跟谁较劲。
她态度骤变,他并非不能理解,毕竟他将她带回,可那个曾一次次主动靠近、嘴上说着“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甚至费尽心思想要与他更亲密几分的
…
鹤玉唯并不清楚莫里亚斯此刻的思绪。
她只觉得自己的选择再正常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莫里亚斯自然也就失去了想方设法维系的价值。
和佩洛德呆一起本就是和他的一种维系。
别的有什么必要呢?
于是她没什么
神地撑起身,打算离开。
“莫亚哥,你早点休息…”
她尚未起身,便被莫里亚斯一把摁回沙发。
毯子在慌
中被扯
,她茫然攥紧那片单薄的遮蔽,抬
正撞进那双金铜色的瞳孔,倒映着她仓皇的影。
他徐徐压下身子,力道如锁铐般不容挣脱,偏生作派优雅得像绅士,这番卑劣倒裹了层金
。
“嘘。”这声嘘平缓而黏稠。
距离被彻底吞噬。
他的吻落下侵占了她的呼吸。唇齿间的纠缠并非
欲,而是恶劣。
“怎么办。”他说着,更进一层撬开唇齿,瞧她惶然模样,这欺凌偏裹着文雅皮囊,比市井之徒的粗蛮更摧
心肝。
“你当然可以现在走。”
她愤然,呼吸急促。
却拿他没办法。
他喜欢这样。
“你想离开,我没道理阻拦你。”他说。
他似乎也拿她没办法。
但以退为进谁都会用。
他进了。
她的退路已被催毁。
“你能想好明天怎么面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