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消息是……妈。
“叙叙，今天降温了，你在学校被子够不够？”
“食堂的饭吃得惯吗？我上次给你带的那个保温杯你用没用？冬天了要多喝热水。”
“明天星期五，你回来的时候带一套换洗的校服回来。脏的拿回来我洗。”
三条消息。时间分别是七点二十、八点四十五、十点零八。
每隔一个多小时一条。
程叙看着屏幕。
被子里空气有点闷。
他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删掉。
重新打：“够的。吃了。知道了。周五回。”
发送。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
……”
停了。
又开始输。
停了。
程叙盯着那个提示闪了两次。
什么也没发过来。
他呼了
气。
又打了几个字。
“你下班了？”
秒回 “下了。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刚洗完澡。”
“你早点睡。高三了，别熬夜。”
程叙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拍。
“知道了。”
“你也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
“别老围着我转。”
发完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枕
上。
然后又拿起来。
妈：“……”
妈：“好的。”
妈：“晚安叙叙。”
程叙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枕底下。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路灯的光。
赵一帆说的那个字又浮上来了。
……热。
程叙把枕翻了个面。
凉的。
他又翻回去。thys3．ｃom
……
沈若笙把手机放在床柜上。
屏幕还亮着。
“你也早点睡。”
五个字。
她看了两遍。
然后又看了第三遍。
儿子上高中之后，主动跟她说的话越来越少。
以前还会说“妈我今天考试了”，“妈我同桌换了个发型”。
现在只剩下……知道了。
吃了。
周五回。
刚才那个“你也早点睡”……她知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回了句话。
但她还是在心里读了一遍。
像在噪音里听到一个熟悉的音符。
她靠在床。
卧室里只有床灯亮着。程远鸣今晚又没回来……十一中那边有个工地项目，陪甲方吃饭。她没问他几点回。习惯了。
她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程叙……上面还是她发的那三条消息。
下面是一个群。
群名：“三十而已”。
四个
。更多
彩
周姐、李敏、孙倩。
还有一个……陈瑶。
陈瑶今年三十五，没结婚。在群里几乎不说话。偶尔冒泡发个表
包，然后又沉下去。
但今天。
今天有个红色的@所有。
陈瑶：“姐妹们，我
处了！”
周姐：“？？？？”
李敏：“什么况？！你不是说这辈子不……”
周姐：“等一下。你说什么？！”
陈瑶发了一个捂脸的表。
然后是一张照片。
不是自拍。是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三十几层的视角，城市的灯像打翻的糖
罐。
陈瑶：“就是……网上的。”
陈瑶：“他二十三。比我小一
。”
孙倩：“二十三？”
陈瑶：“对。”
陈瑶：“后来在健身房见面的。加了微信。又聊了一个月。”
李敏：“见了面就直接……？”
陈瑶：“不是。见了三次。”
陈瑶：“第一次吃饭。第二次看电影。第三次他说他家没。我就去了。”
周姐发了个语音。
沈若笙犹豫了两秒。点开。
“陈瑶你疯了？你连他
什么的都不知道就……”
周姐的声音里带着笑。骂里有一半是八卦的兴奋。
陈瑶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沈若笙把手机拿近了些。
我没疯。我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