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半硬——撑出一个明显的鼓包。
孙倩在穿裤子。手比刚才更抖——扣子的眼怎么也戳不进去——金属扣片在她指肚上按了三次都划开。
他在床上的那件白t恤——揉成一团——塞进校服
袋里。
那件t恤是湿的。
能拧出水。
水顺着袋的内衬往下渗——在他大腿侧面的校裤上又洇出一小片湿。
程叙走到门。手扶着门把。
门一开——李敏站在门外。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朝外。刚锁。她笑着——笑得眉毛没跟着。
“找到了？资料——搬不搬得动啊。”
程叙侧身让开。
“找不到——可能太高了——我没——”
“哦那算了吧。我自己搬吧。”
她探
往卧室里看了一眼。孙倩也在床那边——蹲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李敏的项链——对着镜子比在锁骨前面——手指还在抖。
“这条配那条——还行。”
李敏点了点。
然后她转身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的时候停了一步。拇指在围裙兜里拉了一下那个监控录像的进度条。
还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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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沈若笙已经把麻将收好了。程叙从走廊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追上去。
“怎么搬个箱子脸红成这样——不是拉肚子吧？”
“不是——就是——箱子卡住了——”
他坐下来。
沙发。
茶几。
叠腿。
叠完了发现——自己裤裆那一片湿痕在他的坐姿下被压得翻了出来。
内侧的校裤
了一大片。
到——在浅灰的布料上——那个水的
廓像是泼上去的。
沈若笙看了他一眼。
没有问。
但不问不代表好。她默默看了好几眼。
她只在心里记了一笔：儿子今天下午一直不舒服。又拉肚子。又搬东西。脸色不好。回去要给他煲汤。
李敏在厨房里把围裙解了。站在灶台旁边。手机立在刀架上。屏幕朝自己。画面还停在刚才的卧室。
录像时长：八分四十七秒。
她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下。
拉到——孙倩坐下来。
那个背影挡住了镜。
拉到——程叙把t恤铺在床上。
拉到——孙倩的嘴唇含进去。
拉到——最后她把嘴凑上去。
然后她关上手机。
靠在厨房台面上。用手扇了扇脸。
“我去——”
她没说完。自己笑了。
笑完——她看了一眼客厅那边。
柔柔蹲在茶几边上掰程叙的香糖——“程叙哥哥你再陪我打一关”。
沈若笙在给麻将盒盖盖子。
盖了三次没盖上——心思不在。
陈瑶在跟徐明吵架——“你刚才是故意的吧——我掉下去十次了你都不说——”徐明在笑——“我也掉啊——你看我魂都没了——”
孙倩。坐在她的单
沙发上。不怎么看这边。
李敏把手机收进围裙兜里。
录像存下来了。加密。放进那个叫“待验证”的文件夹。
然后她端着果盘出来。
“来来来。吃点西瓜。热的。我切的——最后一块——你们不吃下次就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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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二十。
阳光从落地窗变成了斜的。从茶几移到电视柜上。照得电视柜上那个相框里的柔柔——五岁——穿着公主裙——脸上被晒了半块方形的光印。
散场了。
徐明和孙倩先走。
孙倩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下次再来”。
声音是平的。
但说的时候——她在低系鞋带。
手指把鞋带拉了两次——都打滑。
徐明蹲下来帮她系。
陈瑶第二个走。
茶杯拿在手里晃。“敏哥我下周还来——下周我不带茶了——我带——”李敏打断她：“你带张嘴就行了。”
李敏看着她出了门。看着她蹦蹦跳跳进电梯。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陈瑶还在挥手——“拜拜——”
沈若笙和程叙最后走。
电梯。沈若笙按了下行键。等电梯的时候转看了程叙一眼。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没怎么。挺好的。”
“又是挺好的。”
电梯来了。
门开了。里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