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过了片刻,她回了——
“澄绪”在。刚辅导完儿子。
“程老师”辛苦。
“澄绪”辛苦什么。他都不跟我说话了。今天突然说要跟同学出去玩。不跟我说去
嘛。不回我消息。
“程老师”儿子大了。正常。
“澄绪”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程老师”我比我妈想得懂事。但不说。
“澄绪”那你现在呢。
“程老师”现在我在跟你说话。
她那边停了片刻。然后回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又补了一句。
“澄绪”你就是这样——每次——我不想笑的时候你就让我笑。我想要个正经答案的时候你就这样。
“程老师”正不正经得看你想要什么。
“澄绪”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程老师”你想让我觉得你漂亮。
她又停了片刻。这次停得更久——像被戳中了。
“澄绪”那你觉得吗。
“程老师”我等周六看了再说。
这是她调教了一周之后的状态。
她已经不需要程老师引导了。
她自己会用缓慢的停顿、反问、省略号——不是刻意——是身体在自然发出了信号。
她的身体知道。
程叙只是按了一下开关。她自己就把自己的开关拆开一层一层翻给程叙看了。
---
十点半。主卧灯灭了。程叙的房间还亮着。
他靠在椅背上回想刚才她从他面前走过去拿杯子的那两步。
步幅不是妈妈那种赶着收拾完赶紧睡的快。
是慢的。
带着点拖——不是懒。
是一种不太在意别
看不看得到她的身体的那种慢。╒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然后他脑子里把她一周的变化列出来了——
第一。居家服换了。更修身。
第二。发型更有韵味了。
第三。走路的方式变了。
第四。说话的调门也有点变化。往年周末早上催他吃饭声音很平。最近几天——语气尾音偶尔往上拖一点。像在哼歌又不自知。
……
给澄绪一个意外的任务,然后自己去敲门……
拇指正要往下按。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微信通知。
“李敏”出来。十五分钟内。下面紧跟了一条定位,在他家附近的一个路
。
他盯着屏幕。
程叙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手指滑了一下回复框。
“程叙”?
“李敏”别问了。带手机。关静音。
“程叙”现在快十一点了。
“李敏”我知道。
程叙把手机揣进校服
袋。轻手轻脚出了门。客厅黑着。沈若笙在自己房间里。
他轻轻推开门。
下楼。
他很奇怪李敏为什么现在来找她?是周韵那边有什么
况?
电梯到一楼。叮。门开了。
梧桐叶在路灯下翻白。洒水车刚过——路面湿漉漉的。空气里有泥和青
混在一起的凉腥味。
路
。一辆米白色丰田停在梧桐树荫下。车没熄火。尾灯暗红。车顶落了两片湿梧桐叶。
他拉开副驾门。
一
暖风从出风
往外涌——混着她特有的甜味。又被晚风收了收。最后在车厢密闭空间里浓缩成一团温热的、微带皮革涩的后味。
她握着方向盘。没看他。针织衫的袖子还挽在小臂上。手腕内侧的青筋在方向盘皮套上压出淡淡印子。
关门。
程叙关门。安全带没系。
她把车开出去。
不快。
胎碾过湿路面发出很轻的撕扯声。
拐了两个弯。
开进一条单行道。
路边是半旧的住宅楼——四层、五层。
路灯间距很大。
车停在两盏路灯之间——刚好是光最暗的那段。
道路的树冠把路灯切成碎片落在挡风玻璃上。
熄火。雨刷器停了。
安静下来了。
静到能听见发动机舱里金属冷却的轻微咔哒声。梧桐叶上的水滴偶尔落在车顶。嗒。嗒。
李敏转身。
从后座拿起手机。
解锁。
翻到一段视频。
递过来的时候袖
的针织纹路擦过程叙手背。
不是碰——是擦。
手背皮肤被带起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