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若笙自己知道，那平稳只是表面。像池水进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因为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盯手机。看完了一句话不说。\"
沈若笙没答。
\"你在等的
，是网友？\"
安静了很长时间。
路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远处有汽车驶过，
胎压过路面上很浅的水痕，声音像纸张被轻轻撕开。
\"对。\"
\"那你怎么不回他了？\"
她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不知道回了之后会怎么样？\"
程叙点点
。他们继续往前走。
\"妈。我想跟你说件事。\"他的声音很平。不是紧张的那种平，而是想了很久之后，终于把所有逃避都放下的那种定。
沈若笙偏看他。
“我喜欢过一个。”
沈若笙的脚步节奏变了。
很细微的一下。
像乐谱里忽然漏掉的半拍。
“一个比我大很多的。”
她没有接话。
她忽然觉得夜里的风变得清楚起来。吹过耳廓，吹过脖颈，也吹进她心里某个一直被她刻意关上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问了好几个。有让我
脆骗到底——反正她不知道。有让我收着点——说太多她会受不了。”
他停了停。
“有告诉我——想清楚自己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
沈若笙开
了。
“那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你想要什么。”
程叙看着前方，声音很轻。
“我想要她高兴。”
沈若笙的脚步停住了。
路灯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光很薄，像一碰就会碎。
她看着程叙，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
面对他。
生气吗？
好像应该生气。
害怕吗？
也许也该害怕。
可在那些绪之前，先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近乎酸涩的恍惚。
他说“我想要她高兴”。
不是“我想得到什么”，不是“我不想失去什么”。
只是想要她高兴。
“她——是我不能喜欢的。但已经喜欢了。”
沈若笙看着他。
风把她的发吹
了。她没有理。
她不是没有听懂。
正因为听懂了，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个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就这样——一直不跟她说？\"
\"我想说。但怕——说了之后她就不理我了。\"
沈若笙没答。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继续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从顶划过。
程叙走在她旁边。然后他开了。声音比刚才还轻——像在说一句不那么重要的话。
\"她说她喜欢唱歌。说以后想唱给我听。\"
沈若笙的步子没有停。但她握包带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说她习惯了一个。但她不想一个了。\"
沈若笙的脚步开始变慢。
\"她说她害怕见面——害怕见了之后发现不是那个。\"
沈若笙完全停住了。
程叙也停下来。他没有回看她。他看着前面的路。
安静了很久。路过的车灯扫过两个的侧脸。
沈若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像被风刮了一下。
\"……怎么会？\"
程叙没有回。
\"事就是这么发展的。\"
沈若笙站在原地。她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她没有追问。她不敢追问。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以为藏得很好的那些柔软、犹豫、孤独、寂寞和期待，其实早已被最亲近的看见了。
这让她羞耻。
也让她难过。
可在羞耻和难过之外，还有一点极轻、极轻的暖意。
轻到她不敢承认。
对话到这里自然地断了。她没说不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楼下的时候——程叙停了一下。
\"妈。\"
\"嗯？\"
\"我以前做了一些事——可能让你失望了。\"
沈若笙看着他的背影。
他已经比她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