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一行“正在输
中……”出现了，消失，又出现。又消失。又出现。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发过来两个字：“有病！”
程叙正要打字。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迅速撤回了。
但他看到了。
“黑色蕾丝。”
程叙盯着那条撤回提示看了两秒。?╒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然后打字：
“是那晚你穿的同款？”
正在输中…出现了。消失。又出现。
周韵：“没有。你给弄坏了。现在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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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在办公室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动作很重。啪的一声。
她的耳根在发烫。从耳垂一直烧到颧骨。用手机前置摄像
偷偷看了一眼——整张脸都红了。
她被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隔着屏幕问“今天穿了什么内裤”——然后她还回答了！
她为什么要回答。
她不知道。
她当时坐在办公室里，手机震了一下，低看到那句话——本能地骂了一句“有病”——然后手指就不听使唤地打了那四个字，发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消息已经在屏幕上留了足够他看清的时间。
她最近在反复地思考这件事。
她貌似很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有
替她做决定，有替她掀开那层她自己掀不开的盖子。她嘴上骂，身体却已经先一步配合了。
自己的腿心也被自己这个念惹得发热了。
难以理解。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暗爽。
她骂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
。
这时手机又震了。不是程叙。是闺蜜群。
“三十而已”的群聊里，沈若笙发了一条消息。
沈若笙：“问大家一个事儿。怎么让孩子专注学习？”
什么都不知道的陈瑶秒回：“程叙不是学习挺好的嘛？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
孙倩接得也很快：“是要高考冲刺了是吧？”
沈若笙：“差不多。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李敏：“把他关小黑屋里，让他专注学习。学不完不给吃。”
周韵盯着这条消息。
李敏故意的。
“吃”——她故意不说吃什么。是饭，还是别的。她不指名，但群里所有——除了陈瑶——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周韵本想跳过。但指尖已经打了字。
周韵：“得张弛有度吧。”
李敏：“哇哦～周教授居然会这么说？平时不是往死里
吗？”
周韵：“关你什么事。”
她把手机又翻了过去。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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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在阳台把最后一件洗
净的衣服抖平。晾起来。
水珠从袖往下滴。啪嗒。消失在水泥地上。阳光底下，那件白色的校服衬衫在风里轻轻摆着。
程叙刚走了一会儿。
她就开始怀念了。
她以前也会在程叙返校之后想他——担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担心他在学校被子够不够厚，担心他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但那种想念是单纯的。
是没有杂质的。
是母亲想儿子。
现在的想念不一样了。
现在的想念里多了一层东西。
她说不清那层东西是“想他”还是“想那个”。
但那层东西压在原来的想念底下，像床垫下面藏了一张照片——你不去看它，但你躺下去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周韵和李敏在群里吵起来了。她不想劝阻。她连看都懒得看。她现在没那个心
管别在吵什么。
程远鸣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一直压在她胃里。消化不了。也吐不出来。
她盯着晾衣绳上那件床单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程叙的对话框。
“你在学校怎么样？”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程叙：“怎么了？”
她想了想。打了几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还是发了。
“你爸爸周三回来。说要陪你冲刺高考。”
“你晚上睡觉别熬夜。白天上课没
神。”
“晚上被子盖好。宿舍空调别开太低。”
“上次给你带的保温杯你用了没。”
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这串消息。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刚和儿子做完那种事，发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