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60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
把啤酒灌完。
空罐子咔的一声被我捏扁了。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
叶可可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时候的表
,眼睛亮亮的。
真诚的笑着。
她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而任何事的含义——在她现在的世界里——已经包含了那些。
我闭上眼睛。
她曾经是一个——说结婚之后才可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笃定和羞涩的
孩子。
那个
孩子——还在吗?
也许还在。
也许那个
孩子只是被更多的层覆盖住了——像是一幅画被一层又一层地涂上了新的颜料——最底下的那幅画还在——但已经看不到了。
除非你把所有表层的颜料——一层一层地——刮掉。
但我不会刮。
因为我怕——刮到最后——底下什么都没有。
空调嗡嗡地转着。
吴宇床位上的二次元海报在气流里微微晃动。
谢逊桌上的咖啡杯还没洗。
李伟的蛋白
罐子排成一排。
这间宿舍里——住着三个跟我的
朋友有过身体关系的男
——而他们彼此不知道——而叶可可不知道我全部都知道——
而我知道所有的一切。
包括今天下午412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又多了一个。
第六个。
吴宇。谢逊。李伟。出租车司机。王教授。我。
叶可可的嘴含过六个男
的
。
我是唯一一个她自愿给的,也是唯一一个只有两分钟就结束的。
也是唯一一个——她做完之后不需要吞掉什么东西来销毁证据——而是微笑着说你的味道没那么重的。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有一个很小的裂缝——从某个角度看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我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