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
她说——\''''好。\''''
陆远端起茶杯喝了一
——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然后我回了家——跟父母说——我要和林丽结婚。
安静了两秒。
我父亲当时坐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完我说的话——他连
都没抬——只说了一句——\''''绝对不行,没得商量。\''''
我母亲从客厅跑进来——拉着我的手说——\''''远远你别冲动——林丽那孩子是不错——但她的家庭条件——你也知道——\''''
我知道。
陆远的声音平了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反复回忆过无数遍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忆打磨得光滑而
确——林丽的父亲——在我出国留学的那几年——做生意失败了——赔得很惨——房子车子全卖了——一家
从别墅搬进了城中村的出租房——林丽的学费是靠奖学金和兼职打工撑下来的——
我父亲的意思很明确——远景集团的继承
——不能娶一个家道中落的
孩。对公司无益。对家族形象无益。
我说——\''''我不在乎。我
她。钱是我自己赚的——公司是我自己的能力——跟她的家庭没有关系——\''''
我父亲终于抬起
看我了——他说——\''''陆远。你的一切都是这个家给的。包括你去英国读书的钱。包括你即将接管的公司。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在乎?\''''
我大闹了一场。
陆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加快了——我砸了书房的花瓶——摔了门——从家里跑出去——去找林丽——跟她说不管怎样我都要跟她在一起——大不了净身出户——不要公司了——不要家族了——
林丽说——\''''你别冲动。再跟你父母好好谈谈。他们会理解的。\''''
他苦笑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
比我冷静。
比我理
。
从小就是她在稳住我——每次我跟别
打架——是她把我拉开——每次我考试考砸了想摆烂——是她
我继续学——她是我的——
他想了一下——
锚。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震了一下。
因为叶可可也是我的锚。
在所有那些疯狂的、扭曲的、不可理喻的事
中——叶可可始终是我生活里那个不变的锚点
最后——我还是服从了。
陆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一张纸被缓慢地撕开——沿着纹理——无声地裂成了两半。
我没有办法。
净身出户说起来容易——但我从小到大的一切——学校、
脉、资源、甚至我的思维方式——全部是这个家族塑造的。
离开了这些——我什么都不是。
我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养活林丽。
我跟她说——我暂时没办法跟家里对抗——但我不会放弃——给我时间——等我在公司站稳了脚——有了自己的筹码——我再——
她说——\''''好。我等你。\''''
他又笑了——那种笑比之前的更苦——像是在嚼一颗没有糖衣的药丸。
她又等了。
就像高中毕业那次一样——她说等——就真的等。
她不催我。
不给我压力。
她继续写她的论文——继续打她的工——每天晚上跟我通一个电话——从不问\''''你跟你父母谈了没有\''''——从不说\''''你到底什么时候\''''——
但我父母知道。
陆远的手指停止了在桌面上的敲击——十根手指
叉扣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但他们什么都知道。
我的手机通话记录——我的行踪——他们都在监控。
他们知道我还在跟林丽联系。
知道我根本没有\''''放弃\''''。
有一天——大概是三个月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
对方说——\''''陆少,你的朋友林丽在我们这里。你最好过来一趟。\''''——然后发了一个定位。
我开车过去——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了——从之前的平稳叙述——变成了一种——被压缩了的、高密度的——颤抖。
像是地震前地壳
处传来的那种低频震动——你听不到声音——但你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不安地移动。
是一个——城郊的废弃仓库。
我到的时候——门
站着两个
——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