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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欲业 土念力--留学英国的恋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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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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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里的无明,没来由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他有种即将走进小说里的错觉。徬佛一段纷繁错的故事线正在前方等着他。

之所以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从踏进大厅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种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剧本里的感觉——大理石的光泽,音色完美的弦乐四重奏,礼宾侍者用戴著白手套的双手递回卡片时的毕恭毕敬,还有这部几乎感觉不到正在移动的电梯……

这一幕幕,表面看上去虽并无反常,但他却下意识地知道,眼前这一切并非自己所熟识的常。

两者间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妙的龃龉,像是伪装成现实的梦境。

(伪装成现实的梦),无明暗想。

这就是一种行走在梦里的感觉——行走在别做的梦里:

而在这里,他是一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群众演员,只能任摆布。

而他的角色只有一个——成为别脚下的玩物。

一种忐忑突然从身体内部扼住了无明的喉咙。他闭上眼,呼吸,紧紧抱住怀里的礼盒。

“叮”的一声在顶响起。

无明睁开眼,电梯门已经缓缓打开。

临出电梯前,无明瞥了一眼金属壁上映出的身影——那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电梯外,是一个鸦雀无声的世界。

因太久没戴过隐形眼镜了,走出电梯后,无明突然注意到视野与平时的不同。

那是一种没法准确用语言捕捉的微妙差异,就像这个梦境里的一切……

按照侍者的指引,无明左转,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走廊。

走廊一侧是厚重的落地窗。

窗外,那场正在酝酿中的风雨如中世纪油画般夸张而戏剧化。

而此时的自己,徬佛正透过这整齐的切,从生蛋糕里向外张望。

看罢窗外景致,无明将目光转回走廊。

落地窗另一侧的墙壁上,除了一字排开的房门,还有点缀在其间的大幅油画——都是些后现代风格的抽象画,而且大小全部一样。

无明走近仔细观察后惊奇的发现,这些画作并非工业印刷品,画面表层颜料的厚度,以及笔触留下的毛刷纹理,全都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清画框边缘上微小的浮尘。

在定定注视画面上那些扭曲的几何线条与病态的色块时,无明再一次产生了某种既视感——徬佛自己正置身于一座空无一的美术馆。

他就这样慢慢地逐一看过那些画,体会着这份静谧与虚无。

这是风雨前最后的寂静。

即使走得再慢,无明最终,还是来到了卡片上写着的 134 号房门前。

他站定,呼吸,叩响门环。

门开了。

无明看到的却不是艾薇,而是一个陌生孩——一个亚洲面孔的陌生孩。

“是无桑吗?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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