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夸了林默好几句——“你哥这
,踏实,肯
,再苦再累从来不哼一声,我们都说他是铁打的。”
“他最近身体怎么样?”沈晚晚问。
中年男
的表
出现了变化,但他很快掩饰住了:“还行吧。就是有点咳嗽,估计是抽烟抽的。”
“他早就戒了。”沈晚晚说。
中年男
愣了一下,
笑了两声:“那就是熬夜熬的。
我们这行的,身体都有点小毛病,没什么大事。”
沈晚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哥,你别瞒我。他在吃的是什么药?”
中年男
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低下
,沉默了很久。
“姑娘,这事儿阿默不让跟别
说。他说谁也不能告诉,尤其是你。”
“我不是别
。”沈晚晚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我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
。”
中年男
犹豫了很久,最后叹了
气。
“他在吃药。什么药我不认识,那药名字很长,西药。他隔一段时间就去医院拿一次,每次回来脸色都很难看。上个月他说去做化疗——”
“化疗?”沈晚晚的声音骤然拔高了。
中年男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了。“不是,我可能记错了,可能是别的什么——”
“化疗是治什么病的你告诉我。”沈晚晚盯着他,眼泪已经涌了上来,“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病?”
饭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后厨传来的炒菜声。中年男
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
,把手里的打火机翻来覆去地拨弄。
“姑娘,你得回去问他。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沈晚晚没有
他。她结了账,走出饭馆,站在路边的雪地里,大
大
地喘着气。午后的阳光很刺眼,可她觉得周身都是冷的。
化疗。他说过只是肺炎。他说过没什么大事。他说过他会好好的。
她掏出手机,想立刻打给林默。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太了解他了。
如果他存心瞒她,她怎么问都没有用。
他会有无数的理由,无数的说辞。
他会说那工友不懂瞎说,他会说化疗只是预防
的,他会说一切都能好起来。
她收起了手机。她决定用另一种方式。
回北京之前,她去了市里的几家大医院,一家一家地查。
没有林默的就诊记录。
她又去了县医院,也没有。
最后,在县医院旁边的一家小诊所里,她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诊所的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
,戴着老花镜翻了翻登记本,说:“林默?是不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他来过几次,后来我把他转到省肿瘤医院了。”
肿瘤医院。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沈晚晚的心上。她的手按在柜台上,指节发白,整个
都僵住了。
“什么……什么病?”
“那我不清楚了,我只是个社区医生。”老医生摘下眼镜看了她一眼,“你是他什么
?”
“我是他妹妹。”
“那你可得劝劝他。”老医生叹了
气,“他好像一直没怎么好好治,每次来都是开点药就走。我跟他说你这个
况要去大医院系统治疗,他总说没钱,说等等再说。这病哪能等啊……”
沈晚晚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走出诊所,外面又下起了雪。
她站在雪地里,漫天漫地的白,让她想起十一年前那个冬天,那个蹲在墙角给她指梅花看的阿默哥。
那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说要学建筑,说要盖房子。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又怎么会不变成这样。
回到北京后,沈晚晚把自己关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室友们都以为她感冒了,隔着门问她要不要吃药。她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第二天一早,她洗了把脸,去了实验室。
她比之前更拼了。
除了学习和兼职,她还主动申请了导师的科研项目,因为做出成果可以申请额外的科研奖金。
她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每个月定时给林默寄回去,附上一条短信:“拿去买药。别省。你要是不吃,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是林默曾对她说过的话。现在,她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林默收到第一笔汇款的时候打来电话,语气很急:“晚晚,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又加了兼职?你课业那么重——”
“我拿了科研奖金。”沈晚晚平静地说,“阿默哥,你想让我好好读书对不对?那你就拿着这钱,好好治病。你要是不配合治疗,我就退学回来照顾你。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电话那
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