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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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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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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什么的,听说是医学院的,来了神,说自己最近胸总是闷,是不是心脏有问题。

沈晚晚礼貌地说了几句需要去医院检查、不能随便判断之类的套话。

李行长哈哈大笑,说小姑娘还挺有职业守的,然后借着笑把手搭在了她椅子靠背上。

沈晚晚微微一僵,没有动。

饭后孙鹏提议去楼上唱歌。

包间里灯光昏暗,音响轰隆隆地响。

李行长唱了两首老歌,嗓子粗粝却投。更多

沈晚晚坐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被注意到,可李行长唱完歌还是径直坐到了她身边。

“沈小姐不唱歌?”

“五音不全,怕吓到您。”沈晚晚客气地笑笑。

“那喝酒总可以吧。”李行长把一杯红酒推到她面前。

她抿了一

李行长又推给第二杯,她再抿一

到第三杯的时候她脑子有些发沉,找了个上洗手间的借离开。

在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看见自己双颊泛出不太正常的酡红,眼神有些涣散。

她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心里翻江倒海。

她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等阿默哥好了,等手术做完,一切都结束了。

她会把这些事埋进土里,再也不去想。

可从那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孙鹏的饭局比周海成的更密集,场合也更复杂。

有时候是酒局,觥筹错之间她的胳膊被挽来挽去;有时候是牌局,男打牌的时候需要有坐在旁边倒茶;更多的是各种她听不懂的生意应酬,她的身份被介绍为“孙总的助理”,称谓背后藏着在场所有心知肚明的东西。

每一次从这些场合抽身,沈晚晚都觉得身上的污垢又厚了一层。

有时候她坐在回医院的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觉得那些橘黄色的光都像是在无声地指责她。

可她没有停下来。她不能停下来。

她见到了越来越多当年她最看不起的、最讨厌的嘴脸。

那些在青石村时她发誓一辈子都不会与之同流合污的

如今她笑着给他们倒酒,安静地听他们讲黄色笑话,在他们打量她身体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一让。

有时候周海成会让她单独去见某一个客户。

那些客户有的紧张,有的话多,有的冷漠,有的絮絮叨叨说自己婚姻不幸福。

沈晚晚一律把耳朵关掉。

她想起赵主任在课堂上讲过的,医生要有同理心,要能站在病的角度去想问题。

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同理心了——她只剩下一个念:阿默哥需要钱,阿默哥要活下去。

她开始把所有的钱都存进一个专门开的银行账户。

每次转账的时候她都会在备注栏里写“手术费”。

那两个平平无奇的字,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那么净,仿佛只要她不往下翻,就看不到这些净是从哪里来的。

四月的时候,她发了一次高烧。

是身体在抗议——连续几个月的熬夜、饮酒、高强度奔波,终于让她的免疫系统崩了。

她晚上参加完一个饭局回来,重脚轻地走进医院,还没走到林默的病房就沿着走廊墙壁滑坐下去。

值夜班的护士发现她的时候,她额烫得能煮蛋。

护士把她扶到急诊室,一量体温,三十九度八。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打了退烧针之后,她躺在急诊的观察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她看见林默坐在她床边。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她买的那件羽绒服,上戴着那顶灰色的毛线帽。

他坐在椅上——他现在下床需要坐椅了,腿上的水肿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陷,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醒了?”他问。

“你怎么下来了?”沈晚晚挣扎着想坐起来,“你回去躺着——”

“别动。”林默按住了她的手,“我问了护士,说你太累了,营养跟不上,加上喝了酒。”

沈晚晚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圆,可林默摇了摇

“别编了。我今天去问了赵主任,问他我的治疗费大概要多少。”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沈晚晚心里发毛,“他说目前已经花了将近二十万,后续如果要争取手术,还得十几万。”

“阿默哥——”

“晚晚。”林默握住她的手,那双枯瘦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不要你为我做那些事。”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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