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病床上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村
,正在用方言跟旁边的儿子说话。
看见沈晚晚进来,那中年男
连忙站起来,局促地搓着手。
“沈医生,你来了。”
沈晚晚点点
,走到床边,弯下腰温声问那老
:“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刀
还疼吗?”
老
笑着摆手,用很重的
音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她儿子在旁边翻译:“我妈说这两天好多了,能吃得下饭了。让谢谢沈医生。”
“不用谢。”沈晚晚拿起听诊器,在手心里捂热了才贴上老
的胸
。
她的手很稳,她的眼神专注而柔和。
听诊器里传来规律的心跳声,老
胸腔里那些曾经过度劳累的器官正在慢慢好转。
她摘下听诊器,微笑着拍了拍老
的肩膀:“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阿姨,您要好好吃饭,别省钱,知道吗?”
老
不懂这句普通话,但听懂了沈晚晚的笑容。
她伸出粗糙的手,握住了沈晚晚的指尖,用力点了点
。
沈晚晚低
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和她记忆中另一双手一模一样,有着洗不掉的污渍和厚厚的茧子。
她站在病床边,轻轻反握住了那只手。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一线天光从云层中漏下来,照亮窗台上不知谁放的一小盆红梅,花瓣上还沾着融化的雪水,盈盈地反着光。
沈晚晚走出病房的时候,在走廊的窗户前站了一会儿。
远处的楼群沐浴在雪后初霁的阳光里,整座城市白茫茫一片,
净得像是一切都可以重来。
她把那枚梅花戒指转了转,然后大步朝下一个病房走去。白大褂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飘起来,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
身后那盆小小的红梅,正在冬
的阳光里无声地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