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叠，枕
上有一个
睡过的凹陷。
房间里有洗衣
的味道和他身上那种她说不上来的、属于他一个的气息。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个小小的、简陋的、但属于他的空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没有说“我来看看你”，没有说“我想你了”，没有说“我快要被
疯了”。她只是转过身，看着他，然后走过去，踮起脚尖，吻了他。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嵌进她腰侧的布料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狠狠压在她的嘴唇上，舌顶开她的牙齿，带着压抑已久的凶狠回应她。
清鸢回应着，手
进他还湿着的发里，指腹贴着他的皮，感觉到了他太阳
处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他把她往后推了几步，她的背撞上了墙，墙上有一张旧海报，海报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把她的手按在墙上，十指相扣，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到下颌，再移到脖颈。
她仰起，喉咙
露在他唇下，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的颈侧一
一浅。
她的手从他的发里抽出来，从他的肩膀滑到胸
，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他停下来的时候，两个的呼吸都
了。
他把额抵在她的肩膀上，不动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他开了，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你怎么来的？”清鸢说：“打车。”他追问：“你一个？”清鸢闷闷地：“嗯。”
顾衍之抬起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
绪——不是愤怒，不是心疼，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近乎于“我该怎么办”的无措。
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白上有血丝，像是一直没有睡好。
顾衍之清冷的嗓音却关心说：“你不该一个跑出来。”
清鸢低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清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能告诉他她快要被疯了，不能告诉他大伯她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男，不能告诉他地下室里那些金属夹子、硅胶塞子、电流和教鞭……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顾衍之看着她的眼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问，手指抚上她的脸，静静地擦掉她的泪水。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他走回来，把盒子递给她。
清鸢打开，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顾衍之说：“本来想等你生
的时候给你。但现在觉得，不能再等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戴上它，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发生什么事，看到它就要想到——有个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