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台娃娃机。
但她的耳朵根红得几乎和她嘴上那层豆沙色唇膏一个颜色了。
四楼是餐饮区。
整层楼的天花板挑高了两层，
顶是玻璃穹顶，傍晚最后一片橘红色的天光从穹顶洒下来，把白色餐桌和绿色盆栽笼在一层温暖的暮色里。
空气中混着十几家餐厅不同风味的气味——
式拉面的猪骨浓汤、韩式烤
的炭火焦香、意大利餐厅的番茄酱酸甜、还有一家可丽饼店飘出来的黄油焦糖甜香。
那家可丽饼店的店面很小，门是仿法式的薄荷绿遮阳篷，柜台后面一个戴纸质厨师帽的年轻
孩正在把一勺面糊倒在圆形铁板上用木推子推开。
铁板上的面糊被推成极薄的圆形，边缘在高温下迅速变成金黄色，中间鼓起细小的气泡。
那孩往面饼上铺了一层切片
莓、挤了一朵
油花、淋了两道焦糖酱，然后把面饼折叠成扇形装进纸托里递给柜台前一个正在拍照的生。
何思瑶站在柜台前看了一遍菜单，点了一个莓油可丽饼。ltx｀sdz.x｀yz
柜台后面的孩问她油要双倍吗，她点。
又问焦糖酱要多淋一点吗，她又点。
然后她转看着何为：“你吃什么。这个莓的——可以分你一半。”
何为也要了一个莓油的。
两个可丽饼装在薄荷绿纸托里端到旁边的小圆桌上。
何思瑶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天际线——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
着夕阳最后一片橘光，更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车流像一串移动的光点。
她把可丽饼的纸托撕开一角，咬了一
。
油从面饼边缘挤出来沾在她嘴角上和她嘴唇上那层豆沙色唇膏混在一起。
她没有用纸巾擦，直接用舌尖舔掉了。
“……这个比上次在电玩城旁边吃的冰淇淋好吃。上次那个太甜了。这个油不甜。莓是新鲜的——不是罐。”她又咬了一，然后把可丽饼举到何为嘴边，“你尝尝。我的比你的好吃。”
何为咬了一她举过来的可丽饼。
她在他咬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嘴看——不是看可丽饼，是看他的嘴唇。
等他咬完咽下去之后她迅速把手收回去继续吃自己的，表
什么都没变，但她咬的位置刚好是他咬过的那个缺。
吃完可丽饼之后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傍晚六点十七分。她擦了擦嘴角，把纸巾叠好放在纸托旁边。
“差不多了。该拍照了。宁姨说第一次约会一定要拍照留念——她跟周叔第一次约会没拍照，后悔了二十年。我说你们二十年前有手机吗。她说有，但老周忘了带。所以今天出门之前她借了个拍立得给我。不是——是她塞给我的。说拍出来质感比手机好。等下找个光线好的地方。”
她从自己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薄荷绿壳的拍立得相机——是宁姨的，大概买了好几年了，壳子边缘有几处轻微的磨损，但镜擦得很
净。
她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拉着何为的袖往五楼走。
五楼是露台花园。
整层楼有一半是露天空间——空中花园，地面铺着防腐木地板，花坛里种着成片的薰衣和矮牵牛，在傍晚的微风里轻轻摇曳。
几对侣散坐在木质长椅上，有的在自拍，有的在低声聊天。
露台边缘是一道半
高的玻璃护栏，护栏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
夕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
紫色，几颗最亮的星星已经在顶隐隐浮现。
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光，楼下的车流在暮色中汇成一条红白相间的光河。
何思瑶在露台中间找了一个位置——背景是薰衣花坛和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光线是黄昏最后那层带着紫调的漫光。
她把拍立得递给一个正在旁边自拍的生，请她帮忙拍一张合照。
生接过相机比了个ok的手势。
何思瑶站在何为左边，把天素罗娃娃从帆布袋里拿出来抱在怀里。
她调整了一下站位——靠得不够近，又往何为那边挪了两寸。
肩膀挨着肩膀了。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把微微往何为肩膀上偏了偏——没靠上去，但离得很近，近到她的发蹭到了他的t恤领。
“拍了啊——三、二、一——”生按下快门。拍立得咔的一声吐出一张白色相纸。
何思瑶走过去接过相纸，用手掌捂着加速显影——宁姨教她的，拍立得的相纸显影时用手掌温度捂着会更快。
她低看着相纸上渐渐浮现的画面：两个站在薰衣花坛前，她穿着墨绿色开衫和米白百褶裙，怀里抱着天素罗娃娃，微微偏向他；他穿着白t恤，手
在裤子袋里，嘴角有一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