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她那么喜欢你,她为了你,连自己都不要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嘶吼着,像一
被激怒的幼兽。
【霍凌昊,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妹妹那句淬着恨意的【遭天谴】,像一把生锈的铁钩,在他早已血
模糊的心上,狠狠地划开一道更
、更长的伤
,再将他拖
更
的地狱。
遭天谴……
或许,他早就该遭天谴了。
霍凌昊缓缓地抬起
,脸上泪痕
错,平
里那双锋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看着眼前哭得浑身颤抖的妹妹,想开
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灌满了铅,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是啊,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
当猜忌、占有欲和那种愚蠢至极的男
自尊像洪水猛兽一样吞噬理智时,他变成了一
自己都不认识的野兽。
他毁了欣珞,也毁了自己。
霍药儿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生不如死的模样,心里那
气突然就散了。
再多的怒骂,再多的质问,又有什么用?
伤已经造成,且
可见骨。>ltxsba@gmail.com>
她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从激烈的愤怒转为一种
沉的疲惫与绝望。
【我已经叫了家庭医生上门。】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拒
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待会儿不管检查结果怎样,你都不准再进那个房间一步。】
她像是在下达一场不容置喙的命令,而不是在跟自己的哥哥说话。
【听到了没有?】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霍药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最后的力气。
霍凌昊的身体剧烈地一抖,终于有了反应。他看着妹妹,那双空
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于哀求的
绪。
他张了张嘴,
裂的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药儿。】
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祈求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霍药儿的心猛地一揪,但她立刻狠下心来,别过
不去看他那张写满了痛苦与悔恨的脸。
【从今天起,这栋别墅里,你和她,只能留一个。】
她说完,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就自己离开。】
【别再用你的存在,去折磨她了。】
她拉开沉重的大门,
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门
的夜色与冷风,还有那个被遗弃在痛苦
渊中的哥哥,一同关在了门内。
客厅里,霍凌昊独自一
,僵坐在沙发上。
妹妹最后那句话,像最终的审判,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你和她,只能留一个。
他看着楼上那扇紧闭的、漆黑的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是啊,或许……他早就该离开了。
他的存在,对她而言,从来就不是温暖,而是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灾难。
那扇沉重的别墅大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屋内的温暖与他仅存的希望。
霍凌昊没有回
,他坐进宾士的后座,对司机只说了三个字:【去公司。】
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却没有一丝光能照进他死寂的眼底。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黎欣珞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和她昏迷前那句自我焚毁的邀请。
不,他不能再用这种混蛋的方式守着她了。
他需要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不容置疑的霍太太的身份。
宾士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霍氏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
霍凌昊几乎是撞开车门的,他那身褶皱带血的西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
,却没
敢多看一眼。
他直奔专用电梯,金属门映出他狼狈不堪的倒影,那双眼睛里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火焰。
电梯门打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整个层楼的空气都因他周身散发的低压而凝滞。
他用脚踹开了那扇昂贵的红木大门,办公室内的夜灯自动亮起,照亮了他苍白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一堆文件底下翻出了一本厚重的、镶嵌着金线的
棕色丝绒盒子。
他将盒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霍家主母代代相传的戒指。
那枚巨大的钻石在灯光下折
出冰冷而刺眼的光芒,像一个华丽的囚笼。
他拿起那枚戒指,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