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忽暗，像一个在
间游
的孤魂野鬼。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朝着那个埋葬了他所有美好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四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梁右苒，她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满是冰霜，眼神像两把淬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霍凌昊。
她身旁站着朱俪倩，一向美艳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脸上的妆容
致却掩盖不住那份刻骨的恨意。
另一边是霍药儿，她的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看着自己兄长的眼神里，包含了失望、痛心与决绝。
而最沉默的陆星尘，此刻也抬起了
，那双总是安静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杀意。
【霍凌昊。】
梁右苒开
，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霍凌昊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这四个
孩，是欣珞在
间最后的牵挂，也是他此生无法面对的审判者。
【你怎么不去死？】
朱俪倩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划
了夜的寂静。
【是你！是你害死了欣珞！如果不是你，她会去
黎，她会有新的生活，她不会死！】
【哥。】
霍药儿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我曾以为，你只是不会
。现在才知道，你根本不配。你连作为一个的基本良心都没有。】
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亲手把她推下了悬崖，你满意了吗？】
霍凌昊的身体晃了晃，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对着霍药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的，他满意了吗？
他用最蠢、最残酷的方式，毁掉了他唯一过的，也毁掉了自己。
【你现在去哪？】
陆星尘终于开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霍凌昊的心脏上。
【是去找叶菲茵算账，还是假惺惺地去给欣珞复仇？】
她上前一步，目光锁定他空
的双眼。
【霍凌昊，你没有资格。你没有资格再为她做任何事，因为你这个凶手，才是夺走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从今以后，黎欣珞的事，由我们来管。】
梁右苒上前一步，挡在霍凌昊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你，滚远点。】
【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更别再去玷污欣珞已经安息的灵魂。】
【就当是你……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四个孩的声音，像四把利刃，将他凌迟得体无完肤。
霍凌昊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巷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她们，那四张为黎欣珞而悲伤、而愤怒的脸，像四面无声的镜子，照出了他此刻有多么不堪、多么可笑。
他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在地，将埋进双膝之间。
他没有哭，也没有辩解。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就是个杀凶手。
他没有资格，再为黎欣珞做任何事。
甚至，连去见她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