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没了,踏
其中的资格。
吹风机的温热风流持续地拂过黎欣珞的发丝,她有些心不在焉,脑中还是盘旋着霍凌昊那双死寂的眼睛。
她感觉到吹风机的重量似乎变轻了,又仿佛是自己的手臂过于疲惫,连带着耳边的嗡鸣声都有些飘忽。
她没有立刻回过神,只是本能地想继续完成这个动作。
直到一阵熟悉的、清冽的松木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
味,从她身后,悄然无声地将她笼罩。
那气味是如此具有侵略
,如此刻骨铭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充满痛苦记忆的闸门。
黎欣珞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
她感觉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稳地,复上了她拿着吹风机的手。
那只手的掌心温热而粗糙,带着薄茧,指腹上的纹路清晰得仿佛能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是霍凌昊。
他竟然……跟了进来。
他竟然……还敢动手。
黎欣珞吓了一跳,像一只被惊扰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猛地甩开手,身体也因为受到惊吓而向后瑟缩,差点从梳妆台前的圆凳上摔下去。
吹风机应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在地板上不安地跳动了两下,最终彻底安静。
整个卧室,瞬间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欣珞的心脏狂跳不止,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她转过
,看着站在她身后,一手还维持着帮她拿吹风机姿势的霍凌昊。
他的脸色在梳妆台镜前的暖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慌
,以及被她激烈反应刺痛后的无措。
【我……】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发出一个
涩的,单音节。
黎欣珞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恐惧,迅速被一
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又冷又尖,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向对方。
【谁允许你碰我的?】
【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滚出去!】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他,嘶吼出声。
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
她以为她已经麻木了,可此刻,她发现,那些伤
,从未愈合。
只是被她强行掩盖,而此刻,被他这个罪魁祸首,亲手,再次撕开,血流不止。
霍凌昊被她吼得身体一晃,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杏眼,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想吓到她。
他真的不想。
他只是……太想她了。
他只是看到她湿漉漉的
发,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了过去。
想起了那些他曾经拥有过,却又亲手葬送的,温柔时光。
他只是想再碰她一下。
就一下。
可他忘了,他早已没有这个资格。
他忘了,他对她而言,不是温柔的过往,而是最恐布的噩梦。
【对不起。】
他低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一
被困在陷阱里,遍体鳞伤的孤狼。
【我……我只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这种近乎变态的,着魔般的举动。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她,说着那句廉价的,无关痛痒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