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而冷静。
但他知道,她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写下这三个字,恰恰说明她知道世道的现实和流言的可怕。
不过其实安小棠你也知道你自己
气这么高嘛。
“第二,家里管得严。我爸妈时不时和我打视频,要是发现我在外面租房子,第一反应不会是我需要独立空间了,而是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和男生同居了。你猜他们一个月会来几次突击检查?父母来检查你还指望我的秘密藏得住?”
“第三,我经常加班,在学生会办公室待到半夜。宿舍十一点关门,但辅导员给阿姨打过招呼认得我,会给我留门。如果住外面,从教学楼走回家太远,我不安全;开车的话,学校车位太紧张,晚了根本没位置。综合考虑,宿舍最方便。”
三条,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字都像她开会时在ppt上列出的要点提纲——不煽
,不解释,只陈述事实。
然后又是一条啼笑皆非的信息飞了过来:
“所以,小学弟不要想着和姐姐同居了哦。”
沈倦之盯着这行字,感觉手机屏幕烫得拿不住。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又翻过来,又扣上,最后
脆塞进抽屉里,然后发现抽屉里没有信号,又拿出来。
旁边的同学已经懒得再问他在折腾什么了。
他
吸一
气,重新点开对话框。那句“和姐姐同居”像一枚烧红的图钉扎在他视网膜上,怎么眨眼都消不掉。
(她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他几乎能想象她打下这行字时的表
——嘴角压着笑,眼尾微微上挑,小恶魔式的狡黠。
他咬了咬牙,拇指在输
框里飞快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要是我恰好租了房子呢。”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它听起来太像某种邀请,某种越界,某种“我早就准备好了你来不来”的暗示。
但他没有撤回。
他等着她的反应,等了大概三秒,然后意识到她大概在等他说下去。
于是他继续打字。
“我的摄影器材挺贵的。机身、镜
、灯、反光板,加起来够
几学期学费。放宿舍不太安心——不是信不过室友,是宿舍楼
来
往,谁带个朋友进来谁也拦不住。我之前丢过一次镜
盖,虽然不值钱,但说明东西放在那儿不是百分之百安全。”
他顿了顿,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瞬,然后继续。
“我在学校后山后面那个新建的小区租了个两居室。不是校门
那个老小区,那边住了很多学校里的老师,还有租房的学生,考研党,
来
往太杂会认出咱们两。这个小区刚
房半年,
住率不高,安静,门禁严。秘密放在这,稳妥不少。”
打完这串,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所以,安主席要不要考虑转移阵地。”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十指
叉搁在课本上,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窗外学生会办公楼三楼的窗户还是灰蒙蒙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安小棠看到第一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喝保温杯里的温水。看到“要是我恰好租了房子呢”这行字,水差点呛进气管。
(他租了房子。|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她放下杯子,拇指飞快地往下滑,读完一整段关于摄影器材和房子位置的解释,然后又倒回去把“要是我恰好租了房子呢”重新读了一遍。
“恰好”,恰好你个大
鬼哦,说得好像他不是特意租的,好像那个小区不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像他没有在签租房合同的时候想过某个
会不会有一天需要把秘密藏在那里。
然后她读了最后一句。
不是“搬过来”,不是“住我这儿”,不是一
脑的按耐不住想要同居。
而是“转移阵地”,像是地下党秘密败露后立马做的补救措施。
她咬了咬下唇,完全没了安主席的矜持。
“你不早说。”
发完这条她没等他回复,手指已经飞快地敲出下一条。
“赶紧的,下午就搬。”
然后是连续的绿色气泡,一条接一条,带着那种安小棠独有的、在紧急状态下反而愈发冷静
准的指挥气质。
“中午我先回办公室把东西收好。我会跟值班的同学说,宣传部副部长沈倦之下午来我办公室搬宣传物料——你机灵一点,别穿帮。你下午过来搬,搬到车上。”
“车钥匙在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那辆车我一直对外说是学生会指导老师的,借给我用。那老师神出鬼没的,没
留意他的行踪,他也知道这件事,答应帮我打掩护。所以全校没
知道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