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晃动，发尾扫过t恤背面那排院系缩写字母。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荷包蛋的蛋黄，半凝固的蛋黄颤了颤，
了一个小
，金色
体慢慢渗出来。
“早餐算是报酬吗？”
安小棠绕到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
胶手背支在下
下面。
壳上那张笑脸正对着他，树脂大眼睛一眨不眨，可她的声音却透着那种只有在壳闷响里才会出现的、带着坏笑的软糯鼻音。
“不算，昨天已经付过报酬了，你得把它们全部洗掉。”
他把吐司撕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含糊地嚼了嚼。
安小棠把果酱推到他手边，胶指尖拧开瓶盖的铁扣，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脆响。
然后她重新托腮，看着他吃，活像一只蹲在窗台上歪看
的瓷猫。
沈倦之把吐司咽下去，拿起牛
杯灌了一，指了指她身上那件自己的t恤。
“你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早上洗完澡的时候呀，我总得穿件衣服吧”她晃了晃肩膀，白t恤的领又往下滑了一点，她满不在乎地用手指勾回去。
“翻来翻去发现你衣柜里就这件还能穿，其他的不是印着二次元萌妹子就是机器，丑。”
“那些都是限量版。”
“就那些印着苍蝇脸战士的？丑。”
“那是我最喜欢的。”
“所以我没拿那件呀。”
沈倦之叉起荷包蛋，蛋黄的体沿着蛋白边缘淌下去，他低吸了一。
安小棠把牛杯推得更近一些，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叩出沉闷的噗噗声。
“吃完就开工哦。盆在阳台，洗涤剂在洗手台下面，胶衣要用冷水加专用清洗剂，漆皮要用湿布擦，制服可以机洗但要套洗衣袋。”
沈倦之把叉子放在空盘子上，抬看着对面这个穿着他的衣服、戴着壳、正在安排家务的充气娃娃，沉默了片刻。
“安主席，你来我家之前是不是做过预案。”
“身为学生会副主席，凡事都要考虑周密。”
“包括怎么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包括怎么让你心甘
愿去洗衣服。”
她抓起一块沈倦之没来得及吃的吐司，胶手指捏着吐司边缘，送到壳前，假装吃了一，然后把吐司放回盘子。
沈倦之把最后一块面包角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他嚼着面包看着对面的安小棠，她正用叉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盘子里另外那颗荷包蛋的蛋黄，戳一下，蛋黄颤一颤，再戳一下，再颤一颤，像个第一次见到半熟煎蛋的外星生物。
阳光落在她黑色双马尾上，发丝边缘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更多
彩
她穿着他的白色t恤，袖子长到遮住了大半截胶手臂，下身只有一条小内裤。
整个看起来像偷穿哥哥衣服的妹妹，前提是忽略那个二次元壳和那层从领、袖、裤腿边缘露出来的、泛着瓷釉光泽的
色胶。
天气这么好，不出去拍照简直对不起今天这阳光。
“学姐，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出去拍照吧？”他把叉子搁在空盘子上，“我一张小棠娃娃的照片都还没有呢。之前不是定好虚拟偶像计划吗，总不能连张定妆照都拿不出来。”
“好呀！”安小棠猛地站起来，胶手掌压在餐桌边缘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如果壳能显示表，此刻大概是眼睛发亮的那种。
然后用胶手指指着沈倦之的鼻子，“那现在先放过你，不过今天回来你要连今天的全部一起洗掉。”
她指了指茶几和沙发上摊开的那一大堆装备，手指又转向他胸前，“不准偷懒，不准机洗不该机洗的东西，不准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胶衣塞进洗衣机。”
沈倦之低看了看自己那杯牛，又看了看沙发上那堆衣服。
他回忆昨晚起在器材室被塞袜子的那一幕，以及后来明明说要收洗衣费却被安小棠榨
的过程。
这洗衣费收得也太亏了。
“行吧。反正我就是个洗衣小弟，拍照只是兼职。但是今天的得加报酬。”
“那你是不想拍咯？”
“……拍。洗就洗。”
他把空盘子摞在一起站起身，顺手在她壳顶心轻轻敲了一下，指关节叩在树脂上发出沉闷的咚。
安小棠捂着顶后退半步，虽然壳根本感觉不到疼，她还是条件反
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呜呜呜，小棠娃娃被你敲笨了怎么办。”
“本来也不聪明。”
沈倦之把两个盘子叠在一起，叉子搁在最上面，起身往厨房走。
“还有牛没喝完。”安小棠在身后喊。
沈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