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是认真,是把她放在心上。
可他忘了,安小棠今天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让他拍出一张好照片,她是来和他一起记住今天的。
沈倦之慢慢把相机垂下,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相机后面。
他站得很近,近到安小棠从
壳狭窄的视野里,看见的不再是黑色镜
,而是他的眼睛。
“小棠,对不起。”
安小棠没有动。沈倦之看着她低下去的
壳,声音放得很轻。
“我刚才太想拍好了。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出来,我想把光线调好一点,把角度找好一点,把你最好看的样子留下来。以后你把这些照片翻出来的时候,会想起今天开心的时光。”
风吹过银杏小道,树叶沙沙作响。
“但是我刚才确实像在工作,像是在帮学生会拍宣传片,像是在拍商片。”
沈倦之看着她,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我本来是想记录你的开心,可是我刚才只顾着照片好不好看,连你已经不开心了都没有发现。”
安小棠慢慢抬起
壳。
“我不该只顾着照片,今天的开心,才是最值得回忆的。”
安小棠的手指蜷了一下。沈倦之低
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所有拍照指令都低,也比任何一句指令都更要认真。
“而且你刚刚应该又感觉回到了平时的状态,必须按既定标准漂亮得恰到好处,必须让
挑不出错。但你今天不是来
作业的。不是来站到最正确的位置,摆出最漂亮的姿势,然后完美完成任务的。”
这句话落下来,安小棠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那点被他说中的委屈忽然变得更酸。
她在
壳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很快又忍住了。
沈倦之听见了,却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把相机从胸前摘下来,拇指离开快门,任由它垂在身侧。
动作不快,像是在很认真地把“专业摄影师”这层身份暂时收起来。
“不拍了?”
安小棠的声音从
壳里闷闷地传出来,听起来还有一点没消下去的委屈。
“拍。”
沈倦之笑了笑,抬手轻轻点了点她还举着的手机屏幕。
“但是不工作了。”
他弯腰,把脚边一片形状很好看的银杏叶捡起来,递到她手里。
“接下来约会。”
安小棠低
看着那片叶子,又抬
看他。
“照片可以慢慢拍。可是你开不开心,我不能再慢慢发现了。”
安小棠站在原地。
银杏叶从她身侧落下,一片,两片,轻轻擦过裙摆。
壳里的世界很闷。
呼吸阀过滤过的空气带着湿热的回声,
胶紧身衣贴在皮肤上,莱卡在外层柔软地压着她,每一次呼吸都让胸
变得很慢,很
。
然而她忽然觉得,那点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委屈,像被谁用手轻轻揉开了。
他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知道她不是嫌弃他的认真,甚至知道她真正不喜欢的,是在他面前也重新变成那个等待评价、等待合格、等待被调整到完美的安小棠。
她明明一句都没说。
他却都知道。
安小棠低下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的“你在工作”四个字还停在那里,显得有点笨拙,也有点任
。
她忽然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她把手机塞回手提包里,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想把那点小脾气也一并藏进去。
沈倦之看见她的动作,眼底终于松出一点笑。
“还生气吗?”
安小棠没有回答。
她站在银杏树下,双手垂在裙摆两侧,
壳微微低着。过了两秒,她忽然抬起右脚,踢了一下脚边的银杏叶。
很轻的一下。
叶子被
色踝靴尖尖的鞋
拨起来,在空中翻了个小小的身,然后又落回地面。
沈倦之看着她。安小棠又踢了一下。
这次力道稍微大了一点,几片叶子被她踢得飞起来,落在她自己的裙摆上。
她低
看了看,似乎也觉得有点好笑,于是伸手把手中沈倦之刚刚递给她的银杏叶,举到
壳脸颊旁边。
还是刚才那个动作。可这一次,不是为了镜
。她只是想做。
沈倦之没有举相机。他只是看着她。
安小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动作停了停,随后忽然把那片银杏叶往他这边递了递。沈倦之愣了一下。
“要给我?”
安小棠点
。他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叶柄的瞬间,安小棠却忽然把叶子往回一收,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