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他所拥有的。
他什么都没有给过贺予，他怎么配说喜欢？
陈慢揪心地望着他的眼：“哥……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去美国之后，要好好地治病……好吗？对段闻的调查追捕都还没有结束，那个最大的黑手还没有被绳之以法，我想要……我想要你能亲眼看着害死了伯父伯母，我的大哥……还有……还有贺予的那个组织，能够全员伏法，得到应有的报应。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我知道，这或许需要很漫长的时间，但是总有一天，你能看到的……只要你还活着。”
陈慢顿了顿，又道：“哥，你知道吗，最新的调查里，他们发现了当年易北海杀
的真相……连易北海都是段闻抓住了机会，顺手用来测试最新听话水效果的试验品！他那时候去赌坊，喝了一杯酒，他本来没有那么坚定的杀心能够向秦老动手的，是那杯酒里有东西……那一版的听话水改造的很失败，卫容招供说，段闻原本下的命令是让他去给母亲寻仇时一并威胁秦慈岩，迫使他讲出一个研究报告的秘密，结果易北海不慎失手……”
谢清呈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秘密报告。
——初皇。
易北海原本就有杀医的念
，段闻将他利用，旁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如果换作以前，这一层真相的揭秘无疑会让谢清呈心神大震，可现在他也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好像不再会为任何事
惊讶，不再会为任何事喜悦，不再会为任何事生起任何的绪。
他就是一具枯木，里面装载的一切都空朽了。
“哥，段闻总有一天会站在审判台前被定罪的。我希望……你能坚持着看到那一天。”
“我知道失去了贺予，你一定很难过，但是……你还有谢雪，还有即将出世的外甥，你还有……”他一双眼睛像兔子似的望着他，踟蹰半晌，鼓起勇气说了下去，“——你还有我。我们也都很需要你，我们也都不能没有你。”
谢清呈终于开
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慢：“……哥……”
谢清呈说：“陈慢，我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
过什么。也许我也从来就没有过贺予。因为像我这样的，没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不喜欢。”
陈慢：“……”
“但我说过，他的位置，是没有再可以替代的了。”谢清呈说，“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不会改变。生或者死，那个地方都会一直属于他。只属于他。”
“直到我也离去的那一天。”
陈慢泪盈于睫。
谢清呈起身，唤来服务员结账，在离开之前，他对陈慢说了一番话。
他说：“陈衍，我并不值得你去留恋。你往前走吧，你会遇到比我好得多的。而我。”顿了顿，“我已经把最我的那个给亲手害死了。往后这些时间，都是我应付出的代价。”
他离去了，独自一回到陌雨巷。
路上，谢清呈遇到了一个卖小面的摊子。
现下秋意渐
，马上就是中秋了，传统老匠的行脚铺子又开始躲着城管出现在街巷尾。
老匠的摊子上已经拿可乐瓶
着做好的七八种面，有最常见的孙悟空，嫦娥，还有喜羊羊，哆啦a梦……谢清呈看着那面摊子，就像在看一场镜花水月疑真疑幻梦。<>http://www.LtxsdZ.cｏｍ<>
“先生，要买什么呀？”
恍惚间梦醒了，是老手艺在和他说话。
谢清呈发现自己不自觉间已经走到了对方面前：“……能捏龙吗？”
“可以啊。”老笑得很慈祥，皱纹间都是岁月沉淀下的温柔，“那你想要捏什么样子的呢？”
“要两条龙，一条是红的，一条是银色的。放在一起。”
老若有所思地：“这样的要求以前也有和我提过啊……”
谢清呈在风衣袋里的手在微微地蜷缩着，他甚至不用再问，就已经知道了是谁曾经在这个摊子前，笑着提过同样的意愿。
他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说：“是吗……”
“也就是除夕的时候吧……”老想起来了，笑眯眯的，“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呢。”
谢清呈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些哽咽，他说：“麻烦您照着当时的样子做吧，因为……”
他整理了一下绪，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因为那一对小龙，是送给我的。”
老很惊讶，又很高兴：“那它还在吗？”
谢清呈喉间似有苦榄，他轻声说：“……我把它弄丢了。”
小龙做好了，和除夕那一晚贺予送他的一模一样，谢清呈接过了竹棍，握着竹棍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最后郑重其事地谢过了老，将那小面揣在了自己风衣衣兜里，最靠近心脏的那个位置——他把它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