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觉得,伯父的苦心实在是白费,下山历练,带着这种师父,实在比不带师父还要打击自尊。
忽然从院子里冲出来一群笑闹着的垂髫小童,身上穿着红艳艳的衣衫,却拿白
绳扎着小辫子,他们如同鱼儿一般簇拥到队伍两边,开始各自拉着一个
,引着他们往两边的厢房去。
墨燃不知该如何是好,朝楚晚宁做
型:师尊,怎么办?
楚晚宁摇摇
,指了指前面那些
水般跟着童男童
散开的死尸,意思不言而喻——跟着他们走。
没办法,墨燃只能任由一个抓髻童男拉着自己,跌跌撞撞地进了其中一间厢房,他刚一进去,小童就凌空挥了挥衣袖,门砰的一声就合上了。
墨燃瞪着那个小
儿,不知道这无脸小鬼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上辈子,楚晚宁是先救出了师昧,再打
了幻境,自己全程啥也没
,轻轻松松除了妖邪,然后便光顾着回味亲吻师昧的美妙余韵了,事后楚晚宁的解析,他其实也没听进去多少。
因此如今
况有变,他是完全不知道下面会遇到什么,只能硬着
皮来。
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妆台,立着一面铜镜,木架上端端正正地支着一件黑红色绣着如意纹的吉服。
小童拍了拍凳几,示意墨燃坐过去。
墨燃发觉出这里的鬼都不太机灵了,笨的很,只要不说话,死
活
他们是分辨不出来的,于是照着小童的意思坐在了妆台前。
小童窸窸窣窣地凑过来,开始帮他梳洗,更衣……
忽然间,窗
飘进来一朵海棠花,悠悠地落在了铜盆盛着的水里。
墨燃眼前一亮,那海棠品名叫做晚夜玉衡,是楚晚宁专门用来无声传讯的。
他将海棠从水中捞起,海棠花瞬间在他掌中舒展绽放,露出花蕊中一抹淡金的光辉。
他把那抹金光捻在指尖,放到耳中。楚晚宁的声音便在他耳朵里响了起来。
“墨燃,我已用天问确认,此处是彩蝶镇那个鬼司仪造出的幻境。它受村民百年香火供奉,渐渐修成了正果。只要冥婚的
越多,它的力量就会越大,所以它非常喜
办冥婚仪式。那些排成两队的尸体,应该就是这数百年来,彩蝶镇的
在它见证之下凑成的鬼夫妻,它喜欢这种热闹,每个晚上都会把那些尸体召到幻境中,再办一次冥婚,而且每次
办,它的力量都会再强上几分。”
墨燃心想——变态啊!!
别的神仙闲下来,顶多撮合撮合少男少
,这个什么鬼司仪,说说是个仙体,但脑子都还没有长出来,唯一的兴趣
好是撮合撮合男尸
尸,撮合一次也就算了,还每天晚上把那些冥婚的尸体从坟里
召唤出来,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再再来一次。ltx`sdz.x`yz
尸体群·
有这么好看?
这光棍神仙,真是丧心病狂的够可以。
楚晚宁道:“它的真身不在此处,你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跟着金童玉
的吩咐走,它既然要汲取男
冥婚的力量,最后必然会显出原形。”
墨燃想问,师昧呢?师昧怎么样了?
“无需担心师昧,他和陈夫
一样,受了香
的迷惑,暂时失去了意识。”楚晚宁考虑问题很周全,把墨燃可能
代的事都说了清楚,“管好你自己,一切有我。”
说完之后,声音便消失了。
于此同时,小童也打理好了墨燃的装束,抬眼一看,铜镜里的
面目清俊,唇角天生微扬,眉目
净清爽,领衽
叠,吉服火红,长发却被白色发带束起,确实是一副冥婚新郎的模样。
小童做了个“请”的手势,紧闭的厢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回廊下,站着一排穿着吉服的尸体,男
都有,看来这鬼司仪泥
塑成的脑袋果然没有开窍,只要抓着一对拜堂成亲就好,至于是男
相拜,还是男的和男的拜,
的和
的拜,它都无所谓。
这一侧回廊只站着一列死尸,另外一列是在对面,隔得太远,他看不到楚晚宁和师昧出来了没有。
队伍在慢慢地向前挪动,时不时可以听到楼宇中赞礼官唱词的声音,一对又一对的冥婚,正在慢慢完成。
墨燃看了一眼排在自己前面的陈姚氏,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味,琢磨了半天,就在队伍渐渐缩短,快要
到最后几对的时候,这死脑筋的臭流氓终于开窍了——
啊!按着队伍来,拍自个儿面前的这
的,岂不是要和师昧拜堂成亲?自己岂不是要和楚晚宁那小贱
凑对儿?这哪儿成啊!
当下,这位前任
界帝君就不乐意了,撇着嘴,不客气地把陈姚氏一拉,自己
了个队,排在了
家前面。
旁边跟着的小童一愣,但墨燃很快又摆出一副低
垂脸,半身不遂的吊死鬼模样,耷拉着混在尸身中,那些修为不高的金童玉
发了会儿呆,大概也没有弄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也傻乎乎的,居然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