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滑下来,捧着她的脸微微抬高了一些。
他的手指是凉的,指腹有一层薄茧,贴在她颊侧的时候带着轻微的粗糙感。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低
吻了她。
吻得很轻,嘴唇碰到她额
的时候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然后他顺着她的眉骨吻到眼角,又吻到鼻尖,最后落在她嘴唇上,贴了很久才松开。
他的手掌一直贴在她后颈没有收回去,拇指轻轻摩挲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她。
“阿彧,”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闷。
贺彧看着她。“嗯。”
言曌忽然从他怀里挣出来,坏笑着跳进泳池。水花溅了他一身,亚麻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她浮在水面上,仰
看他。“你也下来。”
贺彧无奈地笑着摇了摇
,把墨镜摘下来放在躺椅边。
他看着水面上的她,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笑容底下有一种很淡的东西。
“你在为难我,”他说,“你知道我不能剧烈运动的。”
言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站在水里,水没过她的腰,
发全部湿透了贴在背上。
她低下
,水面晃动,映出她微微抿紧的嘴。
她没有看他。
“知道了,”她说,“我自己游,你看着。”
她转身扎进水里。
清迈午后的阳光晃得
睁不开眼,水面折
的光斑碎了一池。
她游到对岸又游回来,手臂划开水面的声音很响。
贺彧靠在躺椅里看她,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动。
言曌在水里闭了一下眼。
几滴温热的水滑过眼角,很快被泳池的水稀释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水进了眼睛。
她不想让贺彧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
她划水的声音更大了。
贺彧坐在岸边看了她一会儿,重新戴上墨镜,阳光被滤了一层,他的表
看不太清了。
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疲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