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
把她散落的发拢到耳后，拇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阿曌，”他说，“你想做的事，就去做。”
言曌把脸埋进他脖子里。“我舍不得。”
贺彧感觉到她肩膀微微发抖。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力道很轻。
“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吗？”他的声音从她顶传下来，低低的，“不是让你困在我身边，而是送你展翅高飞。”
言曌没有抬。“可我不想让你一个
。”
“我不是一个，”贺彧说，“你不管走多远，我都在你里面。你学的每一样东西、做的每一个决定、走通的每一条路——都是我替你铺的。你带着我一起走。”
言曌在他怀里抬起来，眼睛红着，泪痕还挂在睫毛上。“万一我撑不住呢？”
贺彧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痕。“撑不住就回来。我在这里。”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脸色比上个月更白了，嘴唇泛着不健康的淡紫色，但看着她的目光仍然是安静的、温和的。
他的眼底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暗色，那份暗色她太熟悉了——是不舍，是舍不得她在别身边，是想把她藏起来锁在自己怀里。
但他没有说。
他只说了该说的那句。
言曌把脸贴回他胸
。“那我去了。”她说。
“嗯。”贺彧低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去吧。”
那之后，言国华和言曌拉锯了几个月。
言曌搬出了周家，周鹤亭亲自打了一通电话给言国华，话不多，意思很清楚——我外孙
不愿意做的事，没能
她。
言国华也知道如果言曌咬死不同意，这桩婚事就黄了。
裴家那边也不是非要娶他言家的儿不可。
谈判到最后，言曌松了，提了一个条件：“让我接触言氏集团的事务。你给我一个参与的机会，我就同意联姻。”言国华一心只想尽快促成联姻，加上心里盘算着一个坐
椅的残废也掀不起什么风
，便一答应了。
看轻是他一贯的作风，以前如此，如今也如此。
言曌离开贺彧住处的时候，在门停了一下。
她回看了他一眼。
贺彧还坐在沙发上，膝盖上那本旧书重新翻开了，但目光没有落在书上。
他在看着她。
她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推着椅出了门。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她听到客厅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她顿了一下，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