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面上那份文件的一角。
裴伯谦没有去擦,他看着裴砚之,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句都像被火烤过一样:“你以为你看清你想要什么了?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尤见怜只是一个借
,你拿她来跟我叫板,你拿她来跟你自己较劲。你以为娶了她你就能证明什么?你证明不了。你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裴砚之坐在对面,没有动。
他知道他父亲说中了一部分。
但那部分不足以让他停下来。
他心里那团翻涌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从青春期开始就被压在“克制”两个字底下的欲望,
欲、权力欲、对掌控自己
生的渴望,此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他不会因为父亲看穿了他而停止。
“我已经决定了。”裴砚之说。
裴伯谦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久到裴砚之以为他会继续反对,或者站起来摔门出去。
但裴伯谦没有。
他慢慢靠回椅背里,目光从裴砚之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他开
的时候声音
涩,像旧砂纸摩擦木
的边缘:“你娶她,我拦不住。”裴伯谦说,“但裴家不会给她办婚礼,不会给她名分。孩子可以姓裴,但她不能进裴家的门。你要娶,你自己娶。你选的路,你自己走。将来出了事,别来求我。”
裴砚之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那种胜利的快感。
他赢了。
他父亲让步了。
可此刻他只觉得空。
他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太久,久到他以为得到这个结果会让他觉得释然。
他应了一声:“好。”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