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继续在他手背上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
他就这样被我盯着看了好几秒,最后败下阵来——他的视线先移开了,
转回去,假装继续看电影,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装模作样地挺了挺背,把身体坐得更直,目光笔直地投向银幕,好像那对桃花林里的神仙眷侣真的值得他全神贯注似的。
这个假装专注的样子太可
了。
可
到我忍不住在心里笑出来。
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他所有的伪装在我面前都跟透明的一样——他紧张的时候就眨眼睛,害羞的时候耳朵就红,假装看电影的时候目光其实是失焦的。
我都看到了。
我不再画圈了。
我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那是一个很明确的邀请——不是在画圈试探,不是在手背上游走,而是掌心朝上,等着他来握。
他低
看了一眼我的手,又抬
看了一眼银幕,嘴唇抿得很紧。
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先碰到我的指尖,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整个手掌。
他的手指从我的指缝间穿过,扣紧。
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全是汗,温度比之前高了,凉意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湿的温热。
他握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每根手指的力度,像是怕我会抽走一样。
我没有抽走。
我回握了他。
银幕上在放什么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我们十指相扣地坐着,他的掌心贴着我的掌心,他的汗和我的汗混在一起。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
不是在手机屏幕上发牵手.jpg的表
包,不是在语音里说“姐姐晚安”,不是在电子邮件里写“希望以后能一起做什么什么”。
是真实的、物理的、两个
的手
握在一起。
他的手指很长,比我的长出一个指节,所以扣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指尖能碰到我的手背。
他的指腹并没有因为长期敲键盘有茧,不是很粗糙,甚至可以说很软。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就看到过他发自己手的图片,真的很好看。
很很满足我的手控。
这双打代码的手,打竞赛的手,现在握在我手里。
我们这样握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
银幕上的剧
已经从桃花林转移到了某个宫殿,两个神仙在那里说着一些关于天命和
的台词。
配乐换成了更悲怆的调子,大概是要表达生离死别的那种感觉。
但我旁边的这个
的拇指正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的动作很笨拙,毫无技巧可言,就是大拇指左右来回蹭。
节奏不太稳定,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中间还会停下来,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然后再继续。
这种笨拙让我心里软了一下。
我把左手伸过去,用指尖碰了碰他右手的手腕内侧。
那里是手臂上皮肤最薄的地方之一,血管隐约可见。
我的指尖刚碰到那里的皮肤,他的整条手臂就绷紧了。
袖子卷起来的那截小臂上,汗毛立起来了一小片。
皮疙瘩。
但他没有躲。
他的手臂反而往我这边挪了一点。
不是很大的幅度,就是几厘米的距离,但方向是朝我这边。
他在向我靠近。
即使在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是绷紧和防御的时候,他的方向依然是朝向我。
我发现了。
他也发现了我在发现。
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臂内侧慢慢往上滑。
指腹划过皮肤,感受到下面的肌
纤维在微微跳动。
他的皮肤很光滑,没有多少汗毛,触感像是一块被太阳晒过的布料——温热,带着一点点涩。
我滑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用手指读一本书,每一寸都不舍得跳过。
从手腕到小臂中段,从中段到肘弯,然后在肘弯的位置停下来,用指尖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
肘弯也是敏感带。
他
吸了一
气,握着我右手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我转
看他。
他还在“看电影”,下
微微扬起,表
管理还算到位,但喉结出卖了他。
他的喉结在快速上下滚动,像是咽了好几次
水。
我忍着笑,把视线收回来,手指继续往上走。
从肘弯到大臂,经过二
肌的位置。
他的手臂不算粗壮,但有肌
线条,是那种还没完全发育成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