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地用余光瞥了驾驶座上的江星熠一眼。
车窗漏进落
碎光,大半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下颌线锋利
净,鼻梁高挺利落,长睫垂落投出一小片浅影。
他目视前路,单手轻搭方向盘,唇线抿得平直,周身裹着一层淡而冷的漠然和平静。
就是这种平静,让随欢心里更加发毛。
他要是质问、嘲讽、甚至冷着脸不说话,她都知道该怎么应对,但他现在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反而让她心里完全没底。
她宁可他发火。
至少发火的时候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这样什么都不说,她就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已经进
了江家所在的区域。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叶
错,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再有几分钟就要到家了。
江星熠猛地打了方向盘。
车子毫无预兆地靠边停下,
胎在路肩上碾过一小段碎石,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随欢的身体因为惯
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江星熠没有熄火,引擎在安静的车厢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他松开方向盘,靠在椅背上,转过
来看着她。
“趁现在嘴
还好好的,你最好赶紧说,不然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随欢的血
在那一瞬像是凝固了。
她张了张嘴,大脑在飞速运转。
说谎?他显然已经知道她在说谎了,再说谎只会死得更惨。
说实话?
她总不能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接近南宫霖查我亲生父亲是谁”——那她就得解释她为什么要查亲生父亲,就得解释她母亲和南宫家的关系,就得解释她偷偷去外婆房间翻照片的事……
她不能让他知道这些,因为与他无关。
但她必须说点什么。
大脑高速运转,把这几天查到的所有信息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我想考b市影视大学。”她说。
江星熠看着她,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随欢舔了舔
涩的嘴唇,声音有些发紧,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而平稳,“我……我一直想学表演,想考b影。但是我没有什么门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准备,我听说南宫霖家里是做影视的,我就想……找个机会认识他,跟他了解一下这个行业的
况。”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可笑……但我是认真的。”
这话半真半假。
她想考b影是真的,她确实喜欢表演,小时候在学校演过几次话剧,站在舞台上的感觉让她着迷。
她想当演员,想站在聚光灯下,想被
看见,想摆脱现在这种见不得光被
捏在手心里的生活。
她查过,南宫家的尚科集团旗下确实有影视板块,南宫霖作为南宫家的子孙,对这方面肯定有所了解。
她想接近他,了解行业
况。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
合理,没有任何
绽。
至于她真正想从南宫霖身上得到什么,她一个字也不会提。
江星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几秒种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