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去时睫毛还沾着
的样子。
那些记忆像一层霜，每次他想往前迈步的时候就会从地面浮上来，把他脚底的路冻住。
但裴照路又想起她刚才的控诉。她说“你根本不想碰我”，她说我给出所有信号但你已读不回，她说“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带着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低落与自我怀疑。
他不想再让她有那种感觉了。
裴照路喉结动了一下，坦诚面对自己内心：“想。”
“那就吻我，现在。”
裴照路俯身低下
，嘴唇碰到她的。
她在他碰到的那一瞬间微微张开了嘴，她的嘴唇比他记忆里更软，带着一层因为孢毒而升高的温度。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浅而急促，她摊开手撑在他胸前。
他不避不让，贴得更近，手抚上她的后脑，将她往自己方向压，加
这个吻。
黎雾北迷离在这个吻里，在她的记忆里这是两
的初吻，却仿佛彩排过很多次。
他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自己的牙关就主动松开了，迎接对方的长驱直
。
舌
缠时，她感觉到裴照路的手从后脑滑到自己的后背，推着自己的脊柱更抵进他的胸膛。
舌面压得更实，几乎占满自己的
腔。
黎雾北用舌尖去推他的舌，想换取一些新鲜空气，被他当做迎合邀请，反而更重的压了下来。
两的呼吸都更
了，黎雾北在这近乎窒息的吻里体验到别样的快感。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睫毛是湿的。她抬起眼看他，嘴唇红红的，带着酥麻。他的呼吸也不稳，她能看到他颈侧那根血管正在突突跳动。
“感觉怎么样？”裴照路开，声音比他预计的低。
“像……”黎雾北想了想，“像你已经亲过我很多次了。”
“我确实想过很多次。”
“那刚才那次算正式的吗？”
“算第一次。”他看着她的眼睛，“剩下的慢慢补。”
她嘴唇抿了一下，“那还要继续吗？”
“要。”
他看着她，低又亲了她一下，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坦诚？真的只是孢子的影响吗？还是你本来就想要？”
“都有。”
他感到意外：“都有？”
“孢子只是让我说出来了，”她看着他，“但如果没有孢子，我迟早也会说出来的。因为最近这些
子……”
她停了一下，他等着。
“……最近想起来你的时候，我总是会湿。”她说出的时候没有移开视线，“就在平时，在图书馆坐着的时候，在走廊上走路的时候，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起你，就会湿。”
裴照路咽了一。她能听到他喉咙里那一声吞咽的动静，他眼底那层浮上来的
绪变得更浓：“现在呢？现在湿了吗？”
她的耳根红了：“湿了。你亲我的时候就湿了。”
就在这时候，裴照路的终端屏亮了一下，系统消息弹了出来：“请仍在场内的参赛员尽快前往淘汰区集合点完成赛后登记。”
裴照路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然后抬起手指，将整个终端信号屏蔽，消息消失了，他问她：“你想去哪里？”
“去我的宿舍。”她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