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睫,望着自己鞋尖前的一小块地面,像是在数那上面的纹路。
那短暂的沉默里,有太多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的东西被压缩成无声的空气,沉甸甸地堆积在两
之间的那片空隙中——每一次新一因为案子而提前离开的生
聚会,每一次他滔滔不绝地讲推理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
变化,每一次她在他身后为他向别
道歉的瞬间。
那些片段像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纸,正在变得越来越厚。
安德烈没有追问。
他只是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算大,却是一种明确的、不掺杂其他意思的温和:刚才你在替我说话,我听到了,谢谢你。
而且——工藤新一那家伙,虽然没礼貌,但他有些担心其实也没有恶意,他可能只是太习惯用推理来判断一切了,没有意识到那些话会让
不舒服。
不过他不应该那样对你,把话说完就走,留下你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眸看着她:那不是在乎一个
的方式。
小兰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那句话说得很轻,没有什么强调的语气,更像是随
说出来的一个观察。
但正是因为它被说得太轻、太随意,反而比任何重音都更清晰地落在了某个正在慢慢松动的缝隙里。
她抬起
,那层刚才覆盖在脸上的沉郁稍微淡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掀开了一个角,露出底下真实的、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疲惫,以及一缕正在缓慢生长的、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的新东西。
她吐出一
气,那
气带着一种算了,先不管他了的意味,然后她朝安德烈露出了一个虽然还有些勉强、但已经恢复了几分温度的笑容:……谢谢你安慰我,安德烈同学。
算是礼尚往来。安德烈说,而且,我说的是实话。
旁边的园子终于按捺不住了,从座位上蹦起来,一只手搭在小兰肩膀上,语气带着一种故意夸张的轻松:好了好了——那个推理狂走了就算了,反正他每次都是这样,有案子就跑了,就算是明天你们的约会,没准那家伙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放你鸽子。
所以走啦,小兰。
我们去甜品店,我请客!
这顿就当是庆祝安德烈同学正式加
帝丹高中!
小兰被园子这一拉,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虽然浅,却比刚才真实了许多——不再是为了维持体面而挤出来的弧度,而是一种被温暖的碎片击中后的、自然的回应。
她看了一眼安德烈:你来吗?
安德烈摇了摇
:感谢小兰你和园子的邀请,我今晚还有些住处的事要处理,就不去了。
那下次一定要来哦。园子在那
补了一句,小兰可是很会挑甜品店的,她选的地方从来不会错——是吧小兰?
小兰被她拽着往门
走,回
朝安德烈挥了挥手,那挥手的动作比之前轻快了几分。
安德烈也抬手示意了一下,目送两个
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
教室重新安静下来,只留下傍晚的斜阳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逐渐延伸的光影。
安德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小兰刚才站立的位置,片刻后,他轻轻推了一下自己那侧的书桌边缘,朝门外的走廊方向走去。
……
放学后,安德烈独自走出了校园。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斜长的
廓,他站在校门
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与她们相反的街道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一种不引
注目的节奏,但在每一个路
转弯时,他都会在侧
的同时快速扫一眼后方——确定没有
跟踪,也没有
注意到他的方向。
暮色渐浓,安德烈来到了米花町一处略显老旧的住宅区。
他面前的一栋一户建别墅与周围的民居风格相似,米白色的外墙、灰色的屋顶、一扇普通的木质
户门——唯一不同的是门牌号旁边没有姓氏牌,只有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清的金属标记,是莫斯科酒馆的徽记。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而
。
玄关处整洁而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长期无
居住的积尘气味。
他沿着走廊走到尽
,在一面看起来和普通墙壁没什么区别的壁板前停下,伸手在壁板边缘摸索了片刻,按下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壁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楼梯和亮起的感应灯光。
他走下楼梯,来到地下室。
那扇厚重的防
门映
眼帘——灰色的金属表面,边缘镶嵌着加固锁具,门框与墙体之间填充着隔音材料。
安德烈在门旁的密码锁上输
了一串数字,锁簧发出沉闷的咔嗒声,然后他握住门把手,用力向外拉开。
门后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