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你必须死死守住——绝对不能怀孕。那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们这桩婚姻最后的防线。”
林柔的眼泪彻底决堤。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成全她的快乐、不惜将自己作为一个男
的尊严千刀万剐的丈夫。
她从餐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宽大的黑胡桃木台面,有些狼狈地扑进了解开真丝睡袍的谢行远怀里。
“你说这些……需要极大的勇气吧,行远。”
林柔把脸死死地埋在他的胸
,双手环住他瘦削的腰肢,哭得声嘶力竭。
谢行远伸出那双有些冰凉的手掌,在林柔剧烈起伏的后背上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拍打着。
他的嘴角在暗光里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浅笑。
“不知道。但我觉得,比天天在西北基地假装不知道要好得多。我受够了那种猜测的折磨。”
林柔靠在他的身上,耳根紧紧贴着他左胸
的位置。
那颗属于航天院高级工程师的心脏,依旧在以一种绝对平稳、每分钟七十次的节律,不急不缓地跳动着。
那稳定的跳动声,在这一刻,却像是一副极其沉重、极其冷硬的枷锁,将她与这个男
的余生,彻底地、严丝合缝地扣死在了一起。
过了足足十分钟,林柔才在安稳的跳动声中,缓慢地止住了哭泣。
她有些无力地从谢行远身上抬起
,长发散
在有些发烫的脸颊两侧。
她伸手擦了擦红肿的杏眼,看着丈夫那张有些憔悴、却带着一抹温和笑意的脸,轻声开
。
“我饿了,今天在学校都没怎么吃好。”
谢行远扶着她有些酸软的肩膀,有些体贴地将她有些起皱的衣领理了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试图抚平她心底
藏的那些褶皱。
“我去给你下面,加两个你最喜欢的荷包蛋。”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了那间通亮的西厨小厨房。
燃气灶“啪”的一声轻响,幽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铁锅里的清水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翻滚声。
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摆放着
致的白瓷碗与几根小白菜,葱花的香气很快便在二十六度的恒温空气里弥漫开来。
林柔坐在餐椅上,看着厨房里那个为了自己忙碌着的、瘦削而有些单薄的背影。
那种从沉重背德的心理高地、瞬间切换回最琐碎
常生活的巨大反差,让她的心脏产生了一种极其真实、也极其奇特的黏稠温热。
全新的规则,在这间耗资千万的陈列馆里,伴随着沸水的咕噜声,彻底,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