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看吗?”苏蔓把项链举到脖子前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延哥说,等我们结婚那天,就让我戴这个。”
周恒看着那条项链,又看了看苏蔓期待的眼神,点了点
。
“好看。”
苏蔓开心地笑了,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卧室。
周恒趁机环顾四周。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周延的痕迹。
书房里的男士剃须刀,衣柜里的男士衬衫,鞋柜里的男士皮鞋。
这里完全就是另一个家,一个没有任何李慧慧影子的家。
在这里,周延不是那个严肃的丈夫和父亲,而是一个温柔的未婚夫。他不用面对家里的琐碎和妻子的唠叨,只需要享受苏蔓的崇拜和照顾。
这就是男
梦寐以求的生活吧?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而且这面彩旗还永远不会倒,因为她被催眠了,她只会
你,只会顺从你,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抱怨。
周恒感觉一阵恶心。
不是对苏蔓,而是对父亲,对这个俱乐部,对这种扭曲的权力关系。
苏蔓从卧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件外套。
“有点凉,你穿上吧。”她把外套披在周恒肩上,动作自然亲昵,“延哥也是,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你也随他,看着挺壮实的,其实一吹风就感冒。”
周恒感受着肩上的温度,心里那
复杂的
绪更浓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串冰凉的钥匙。
他看着苏蔓那张温柔得近乎完美的脸,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告诉她真相?
还是继续编织谎言?
他不知道哪种更残忍。
“苏蔓阿姨……”他最终还是开了
,声音有些
涩,“我爸……他失联了。”
苏蔓正在整理茶几上的果盘,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像电视剧里那些
一样惊慌失措地尖叫,也没有追问“为什么”或者“怎么可能”。
她只是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苹果,转过身,看着周恒。
“失联?”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确认明天的天气,“多久了?”
“好几天了。”周恒避开了她的视线,“电话打不通,公司也没
,家里也没回去……就是找不到
了。”
苏蔓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周恒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温暖,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
色甲油,触感细腻光滑。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让
安心的力量,“其实周延哥哥经常跟我提起你。他说你聪明,懂事,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周恒心里一阵刺痛。
父亲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这个
,但在这个
面前却时常提起他。
那个在家里总是沉默寡言、只知道工作的男
,在这个公寓里竟然有如此多的话想说。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怪异感,仿佛他认识的父亲只是半个灵魂,剩下的半个灵魂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个
身边。
“你别担心,”苏蔓继续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周延哥哥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他以前也有过突然消失几天的时候,说是去谈什么大生意,不方便联系。这次肯定也是一样。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要她相信,那个男
就一定会回来。
周恒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怀疑和恐惧,只有一种被植
的、坚不可摧的信念。她的未婚夫
她,她的未婚夫会回来。
这种信念让他感到窒息。
“阿姨……”他想说点什么,想打
这个美好的幻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蔓看着周恒紧绷的肩膀和泛红的眼眶,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程序化的判断,就像是在评估客户的需求。
按照她脑海中那个“公主模式”的运行逻辑,当家
感到痛苦时,语言上的安慰是苍白的,只有身体的抚慰才能带来真正的放松。
这是周延教给她的,也是她
信不疑的。
“你等着。”苏蔓突然站起身,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阿姨有个办法,能让你好受一点。”
她转身走向客厅走廊尽
那个原本上锁的柜子。
周恒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
只见她从
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熟练地打开了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
棕色的皮质盒子。
盒子被打开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