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我听见翻找吹风机的声音，然后是启动的嗡鸣声持续了几分钟，
最后停了。她走回自己卧室，门半掩着。灯亮了一会儿，又熄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窗
的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那些
廓跟
着风轻轻晃动，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从学校回来。她今天休，我进家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客
厅落地窗边的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米色的薄毯，手里摊着一本书。阳光从窗外
照进来，在她
灰色的家居裤和
露的脚踝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她没有穿袜
子，光的脚踝从裤脚边缘露出来，踝骨的廓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
她听到开门声，抬眼看了我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午没课。』
她点了点
，重新把目光落回书上。我换了鞋，把书包放回房间，然后走到
客厅在她对面的沙发边坐下来。她没有抬，翻了一页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
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她的脚踝在阳光下微微转动了一下，脚趾并拢，趾甲涂
着那种几乎看不出颜色的
色甲油。
『你看的是什么？』我问。
『一本小说。同事推荐的。』她抬了抬书脊让我看了一眼封面，然后又放
回膝盖上。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末端压着书页边缘，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
整齐
净。
我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脚踝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小腿外
侧投
出一道细长的
影。那层光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青色的血管纹路在
脚背皮下若隐若现。
『妈。』我开。
『嗯？』
『你还记得前天下午的事吗？』
她翻页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后她继续翻完了那一页，把书签夹进去，合上书
放在茶几上。她朝我转过来一些，膝盖微屈，双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我。
『哪一部分？』
『从你踩到我鞋面开始。』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没有移开，但她的呼吸节奏变浅了。『我记得。
大部分记得。』
『你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我自己想做的。''''』她重复了那句话，语调里没有重音，像是从某段文字
里读出一句引文。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我还记得你在我
脚上的时候那东西是热的。』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描述一个跟自己不太相关的事实。但她的
耳尖开始泛红了，跟上一次一样－－那种浅淡的、从皮肤内部透出来的。
『你现在还想做吗？』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把
目光移向窗外。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梧桐叶在风里翻动着，阳光把那些叶片的边缘照成明亮的黄绿色。
『你知道吗，』她说，『我这两天晚上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这个事。不
是想怎么拒绝，在想为什么我不拒绝。』
『想出来了吗？』
『没有。』她重新看向我，『但我昨天和今天都一直在等你问这个问题。』
她站起来，从藤椅边走到客厅中央，停在那里。『你来吧。』她说，声音
比之前低了一些，『趁我还没改主意。』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我矮半个，抬眼的时候阳光在她瞳孔边缘镀了
一层浅金色的环。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比平时更红一些，像是被她自己咬过。
『你要去阳台吗？』我问。
『都可以。』
『那就阳台。』
她走在我前面，赤脚踩过木地板，然后推开阳台的门。开始缓缓下落的太阳
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她灰色家居裤的布料在光线里呈现出柔软的质感，脚
踝处那两截露的皮肤白得反光。她在藤椅上坐下来，像前两次一样，把双手放
在膝盖上，微微侧着，后颈的线条从衣领边缘延展出去。
『晚晴。』我说。
她的身体轻轻松了一下。那种松弛很平稳，像一扇门慢慢合拢，她把目光放
低，落在我肩膀以下的位置。她的呼吸节奏变长了。
『你现在很放松。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要听我的声音，跟着它走。』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手背轻轻贴上她脚踝外侧。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温热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