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儿,对不起……妈妈这边实在走不开,有
个紧急的事件……成年礼我让李室长都安排好了,就在酒店,你玩的开心点,礼
物已经送过去了,其他的妈妈后面再补偿你,好吗?」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我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嗯,知道了,你忙你的。」
成年礼派对办得很体面,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来了不少同学和一些所
谓的朋友,食物
美,酒水管够,气氛热闹。我穿着得体的西装,接受着众
的
祝福,喝酒,切蛋糕,表面上一派和谐。但我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喧嚣散去
后,心里反而更空
的。这就是成年了吗?感觉……也没什么不同。
后半夜,派对结束,朋友们各自散去。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毫无睡意。一种
强烈的、说不清的冲动驱使着我。我起身,换下西装,穿上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
竟然偷偷翻墙离开了学校。打车回到汉南
别墅时,天还是漆黑一片,凌晨四五
点的光景,寒气很重。
别墅里静悄悄的,佣
们应该都还在睡。我鬼使神差地绕到别墅后院的花园。
然后,我看到了她。
尹素熙独自一
,坐在花园白色的欧式长椅上。身上穿的,正是我送的那件
正红色羊绒大衣,在灰蓝色的晨曦微光中,像一团孤独燃烧的火焰。她身边放着
一瓶已经见底的红酒和一个高脚杯。她微微仰着
,看着远处天际那一抹即将泛
起的鱼肚白,侧脸的线条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脆弱。大衣的领
子竖着,衬得她脸很小,未施
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圈却有些红肿,像
是哭过,又像是熬了夜。长发有些凌
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夜风吹拂,贴在她
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她手里还握着酒杯,眼神没有焦点,空茫地望着前方,整
个
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和疲惫里。酒
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那个平
里
致强势的财阀
王不见了,此刻的她,就像一个迷路的、不知所措的小
,美丽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
心疼。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与周遭的寂静
融为一体,仿佛已经被遗忘了很久。
我踩着花园里新落的薄雪,一步步朝她走去。脚下发出「嘎吱」的轻响,在
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她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
来。朦胧的晨光中,她醉
眼迷离,待看清是我时,那双原本盛满哀伤和疲惫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
信的惊讶,随即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淹没。她挣扎着想从长椅上
站起来,嘴里含糊地唤着:「佑儿……?」可刚起身,脚下便是一个趔趄,大
概是坐久了加上醉酒,她软软地向前跌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我赶紧冲上前,蹲下身想扶她。她却顺势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
子,滚烫的脸颊埋在我冰凉的颈窝里,带着浓重鼻音和酒气的哽咽声在我耳边响
起:「佑儿……真的是你……妈妈不是在做梦吧?妈妈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我的皮肤。
我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不自觉
地放柔:「嗯,是我。妈,你怎么一个
在这儿喝这么多?外面冷,我们进去说。」
「不要……不要进去……」她在我怀里摇
,抱得更紧了,像个缺乏安全感
的孩子,「进去你又要走了……又要留下妈妈一个
了……佑儿,你知道吗?妈
妈今天……本来该给你过生
的……对不起……妈妈又失约了……」她仰起泪
痕斑驳的脸,眼神哀戚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他们都不懂妈妈……只有
你……只有我的佑儿懂妈妈……对不对?」
「对,我懂。」我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爽约而产生的不快早
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种异样的悸动。我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
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雪花,「妈,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
了。」
「真的?」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自嘲地笑了笑,「可我是妈妈啊…
…佑儿长大了,总要离开妈妈的……」
「谁说我要离开?」我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强势和占有欲,
「我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妈,你对我来说,不只是妈妈……」
她浑身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震惊,有慌
,还有一丝被戳
心事的